海棠红
“在前厅,等了有一两个时辰了。”管事的抬着头回话。
想尽快印证心中的猜测,不等管事的跟上来,萧北夜便先一步到了前厅,远远的一瞧,果真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四正衣衫宽大,十分不合身又显累赘,偏偏那人却不在意,一只腿翘着踩在椅子上,正仰头灌着酒,怡然得很。
“前辈。”萧北夜心中一喜,他见识过四正的能力,若是有他在,说不定就能解了那奇毒。
四正眯瞪着眼,带着微醺看向声音的方向。
“还以为你重病在床起不来了,老夫还想着如何妙手回春呢?”四正歪着身子放下腿,捋了捋长长的衣袖,依旧是嘴上不饶人。
一开口便带刺,萧北夜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便只能放下面子,“前辈,曦月的事情你该是听说了的。”
四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将酒葫芦的塞子盖好,宝贝地拍了拍,挂在自己的腰间,“若不是为了我那个傻徒弟,我能来你这儿地儿。”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王爷好狠的心,竟让我那徒弟真的去蹲了牢,看来啊,是所托非人喽。”
四正一副长辈的口吻,真将自己也视为萧北夜的师父了。
萧北夜自知理亏,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处理好,“前辈,此事以后再议,当务之急,还请前辈看看那些病人,想想可有解毒的法子。”
不想四正口气大的很有,理了理自己麻袋似的衣袍,老气横秋地说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解的毒。”
萧北夜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在装大,他肯去看看便是最好不过了。
“前辈,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萧北夜坐都没坐一下,来了说几句话,便又要去忙活。
“哎,你小子,等等。”四正瞧不上萧北夜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虽说是惦记着沈曦月,但未免有些失了稳重。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萧北夜顿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四正。
后者踱着步,不急不慢地来到萧北夜身边,目光懒散地瞧着他,就在萧北夜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情的时候,四正扯着笑说道:“这酒葫芦空了,让人再备些好酒来。”
萧北夜只觉得嘴角抽搐,抿着嘴才没让骂人的话说出口,“我这就命人准备。”
“乖,去吧。”四正满意地又坐回了椅子上,对着萧北夜挥了挥手。
萧北夜咬着牙,心下道,这么不正经的师父,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如此规规矩矩。
踏出门,萧北夜便将这疑惑给抛却了,唤来了南宫徽,让他负责处理病患的事情。
南宫徽正一心一意带着些守卫查案呢,被萧北夜这么一安排,觉得有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