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过度
萧北夜闭了闭眼,将眼中的寒意压制下去,背过身说道:“送到京兆府。”
“是。”
刘大全一句话不敢说,毕竟萧北夜不现在要了他的命,已经是宽厚至极。他认命地爬了起来,不用如影拖拽,自己乖乖地往京兆府的方向去。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启立看着萧北夜的背影,只觉不能为其分忧,惭愧得很。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启立也是没了主意,有别国人插手,事情就难办了。
萧北夜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当真印证了刚开始的猜测。他揉了揉眉角,疼痛裹挟着疲惫,没有丝毫缓解。
“派人多盯着,如果异样,即刻来报。”他身形一歪,伸手扶住了桌角。
“王爷!”方才萧北夜的模样,分明是要倒下,也就是他意志强大,才能稳住身子。
启立上前,关切地查看着他的脸色,分明是英姿勃发的平西王,而今看他的脸色,像是缠绵病榻的娇贵公子似的。
跟着萧北夜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的时候,大敌当前,他也是神采飞扬,与星辰争辉的人,如今有了软肋,便被人捏住了要害。
启立不觉间也心中怅然,扶上了萧北夜的肩膀,“王爷也,你扶你回去歇着吧。”
垂着头的人挥手架开启立的手,声音带着无尽的疲倦,“你去忙吧,本王自己待会儿。”他抓紧椅子扶手,手背的筋脉清晰可见。
启立僵硬半边身,终是垂下手臂,“是,属下告退。”
太阳西斜,阳光略过萧北夜,缓慢划过,从半明半暗到全身被黑暗笼罩,他呆坐在房间内,望着无边的寂静出身。
窗外的街市逐渐冷清,小摊收起了摊位,吆喝声渐止,烛火接替了阳光,点亮整个京城。
月上柳梢,萧北夜的身子才动了动,摸着黑出了房间。
聚芳楼内也是安静无边,空空无一物,之前的喧闹如同一场梦境。
萧北夜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心中再三告诫自己要护沈曦月周全,可到头来,好像总是沈曦月挡在他身前,为他解忧。
“嗒”,萧北夜踩下一级台阶,“嗒”,又下了一级。因着多日无人打扫,灰尘从脚下飘起,在无人的聚芳楼内肆意飞舞。
他抬手打开聚芳楼的门,才发现启立一直在门外候着,未曾走远。他正欲开口,却见启立抢先一步答道:“刘大全已经被送到京兆府,追查他国贼人的事情,属下也已经交代下去了,王爷不必担心。”
启立也不知自己的这番解释,到底是怕萧北夜责骂,还是怕他担心。
萧北夜重新闭上嘴巴,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一下午未开口,突然间开口,带着干涩的沙哑,“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