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杀你之人是谁?”萧北夜看着裴亦乱糟糟的脑袋,出声询问。
牢狱之中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烛火,还不停地冒着黑烟,呛人得很。
行和南宫徽的询问结果一样,裴亦还是一个字不说,但也不会反讽讥诮。
“他就是你的幕后之人?”见裴亦没有反应,萧北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是怕裴亦供出自己,那人为何会冒险前来牢狱之中,这才是关押裴亦的第一天,那人应当知晓,此时的把守是最为严密的。
南宫徽抱着手臂,踱着步子,又开始了他那一套说辞,“你的主子都不打算保你了,你还在为他卖命?若是你将实话说出来,王爷网开一面,说不定就放你一条生路了。”
当然,最后一句话南宫徽之前没和裴亦说过,也是他实在做不了主,需得在萧北夜面前说,看看他什么反应。
一直低着头像滩烂泥的裴亦,听到南宫徽的话,终于抬起了头,不过却不看向说话的人,而是将目光对准了萧北夜。
有反应总比没有好。
南宫徽凑近萧北夜,暗地里戳了戳他,压着声音,用气音对着萧北夜说道:“他如今就是个废人,放了他也没什么妨碍,大不了以后派人盯着他,关键是,我们早知道他主子是谁。”
若是平时,权衡利弊之后,萧北夜肯定会答应,但是这次,南宫徽拿不住,毕竟裴亦可是差点要了沈曦月的命。
也差点要了萧北夜的命。
“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真能放了我?”喉咙受了重伤,没说一句话,裴亦就疼得钻心疼,声音也哑哑的,难听的很。
萧北夜大氅下的手握成了拳头,他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怨愤埋了下去,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若是你能如实想告,本王就放了你。”
南宫徽也松了一口气,他赶紧趁热打铁,“裴亦,机会难得,你还不赶紧交代。”
裴亦嗫嚅着,缩了缩脖子,还是开了口,“我……还有一个要求。”
虽是对他人提要求,可是裴亦却胆怯地很,没什么底气,毕竟除了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他半文不值。
这下南宫徽也忍不了了,“王爷都放你一命了,你还不知足?”
“我体内有蛊毒,没有解药,就算是放我出去,也活不过几个月。”裴亦贪恋人间,怎么也不肯离开,哪怕是苟延残喘,也比一命呜呼了好。
南宫徽好像能听到萧北夜咬牙切齿的声音,他都怕他的嘴里起了火星。
“你是想让王妃替你解毒?”萧北夜的语气中充斥着嫌弃与不齿。
裴亦也是豁出去了,在活着面前,面子又算的了什么,“我知道,我差点杀了她,可是……可是只有她能解毒,我只是想活着。”
他的眼睛亮亮的,没想到仇人竟然变成了救命恩人。
见萧北夜脸色阴沉,没有答应的预兆,裴亦又将目光投向了南宫徽,至少南宫徽为了目的,可以为他说两句话。
南宫徽被他盯着也是有些难堪,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有些为难的开了口,“要不……你就……就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