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月侧着身对着萧北夜,用手帕轻轻擦拭,因着觉得前世愧对萧北夜,沈曦月怎么也是不敢和萧北夜置气的。
瞧着她一副委屈隐忍的样子,萧北夜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看着沈曦月贪凉,将她那一侧的车窗打开,萧北夜故作责备的说道:“把车窗关上,仔细着凉。”
沈曦月咂咂嘴,听话的放下了叉竿。
“王爷可是有烦心事,说不定我可以分忧几分。”沈曦月看萧北夜脸色缓和些,壮着胆子开口,她实在是不喜欢,也是不愿和萧北夜相顾无言。
萧北夜抬起眼皮,眸光快速扫视着她,但并打算开口。
“是因为裴亦?相信循着药粉的痕迹,肯定能够找到。”见萧北夜不出声,沈曦月只能够厚着脸皮自己揣度。
萧北夜心中不快之事和沈曦月所说,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他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可终是放弃了。
“王爷有话要说?为何不说?”说沈曦月城府深,可是她现在这样歪着头看着萧北夜,和三岁稚子又有什么不同。
萧北夜伸出一根手指,撩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萧玉寒行事不端,你以后还是与他少接触为妙。”萧北夜借着漫不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没有。”沈曦月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她又怕是萧北夜已经察觉什么。
马儿前后抬着蹄子,带着马车颠簸向前,搅得人心思也像是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有许多事情,沈曦月不好向萧北夜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解释了,萧北夜也不会相信。
可是她不愿萧北夜再误会她和萧玉寒,只能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执拗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我没有。”
声音虽小,与外面的喧嚣相比,更是细若蚊蝇。可是萧北夜偏偏听到了,重重地落在心尖。
他信,所以便也挥散了心头阴翳。
此事的裴亦全然不知,将有大批人马来捉拿他。
他无处可去,无人了联系,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是齐罡了。
齐罡并非是友,却是可以救他的人。
齐罡从皇宫遁逃之后,行踪更为隐蔽。现在的住处,没跟几个人提及,裴亦就是其中一个。
这才几日,没想到裴亦便仓皇逃来此处。
齐罡正在关星象,行占卜之事,被裴亦冲进来打断,脸色更为冰冷。
“不是让你没事不要过来?”齐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而且不是关切的责骂,是一种对不听话的下属的斥责。
有求于人就得学会低头,“我也不想,可萧北夜已经怀疑我的身份,还暗中调查,如果我再不逃走的话,肯定要被他抓回去。”
裴亦将事情说的十分严重,就是想让齐罡能够给他一个容身之处。
齐罡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废物,这些伪装的小事都做不好,这么容易就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