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
寻了半日,下人们才在假山下看到昏迷的少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法向老爷交代,面面相觑,心中早已丢了魂儿。
李前树得知,自是急坏了,他老来得子,就这一个儿子,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宫门虽马上要下钥,但李前树还是舔着自己的老脸,进宫请求皇上让太医为李德山诊治。
太医来时,李德山已经苏醒,经诊治,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并无大碍,只要休养几日便好了。
可是李德山的眼神让李前树仍旧有些不放心,“太医,能不能为小儿再仔细检查一番,我看他这精神状态……”
李前树喟叹一声,不再言语。
家里的老夫人更是将李德山视为心肝,听说受伤了,不听下人的劝说,执意要来看看。
“山儿,山儿。”老夫人快走几步上前,看着李德山身上的伤口,心疼得直落泪。
可是李德山一看到老夫人,就像是兔子见了狼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床里边缩,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你是谁,走开,我不认识你。”李德山眼神里的惊恐是真实的,如同老夫人的心痛一般。
李前树最先察觉不对劲,“山儿,你看看为父,认得为父吗?”
李德山缩成一团看着李前树,最终在李前树期待地目光中摇了摇头。
一屋子的人因着李德山的反正而冷了心,李前树拉着太医的手不让他走,“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山儿怎么会不认识老夫人,老夫人最是疼他。”
太医也是满头困惑,方才看脉象,并无问题。
“容我再看看。”太医熟读医书,也见过百草,可这疑难杂症的治疗经验,还有所欠缺。
“令郎恐是得了失忆症。”太医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凭着李德山的反正,做出诊断。
“失忆?她不认得老身了?”老夫人经受不住,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太医,可有医治之法?”李前树让婢女将老夫人送回房间休息,心焦地拉着太医,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太医叹了一声摇头,“恕在下无能为力。”说着,便拿着自己的医箱告辞了。
近日京城之中都知晓,这户部侍郎的府中是花重金请江湖名医,即使是提供消息者,也能获重赏。
可是这户部侍郎府像是不透风的墙,愣是没让那些好打听的人知道,到底府中谁人得病,又得的什么病。
市井中人小道消息最是多,冲着赏金,一布衣敲响了户部侍郎的门,告知镇南王府祁韵郡主的病,是平西王府的王妃治好的。
这分明就是沈曦月的师父救治的,以讹传讹,名声倒是落在沈曦月的头上了。
李前树已经寻了不少名医,皆是束手无策,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李前树即刻写了拜帖,向平西王府递去。
李前树带着生病的李德山一同来到了平西王府,还指明要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