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遭雷击,瞳孔放大,浑身血液冰冷,不是被吓的,而是看见女尸耳垂熟悉的细小红痣。
那是四皇子府中的林云所没有的!
突然脱力般呆滞坐在原地,林氏其实早起了疑云,但不敢深思,而此刻大脑空白一瞬,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暗处,启立将一切尽收眼底,闪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前往沈府的马车上,沈曦月与萧北夜分别端坐两侧,气氛尴尬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方才车轱辘碾过较深的水坑,一时没坐稳的沈曦月侧倒而去,萧北夜眼疾手快楼住她的腰,还没稳住身形,谁知马车又剧烈摇晃一下,两人同时摔在软榻,并且沈曦月唇瓣好死不死擦过萧北夜冷峻的脸侧。
沈曦月当场站起来,羞赧得脸如蒸虾,慌乱坐回原位,而萧北夜一愣,慢半拍似得伸手摩挲脸庞,面上却沉稳冷然起身,任谁也看不出他只是回味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以及产生的短暂过电般的酥麻感。
一路上静默无声,谁也没说话。
直到沈府近在眼前时,萧北夜瞥了一眼沈曦月手下不断紧张地**丝巾,他若有所指道:“放心,本王不会对你父亲做什么,至少目前不会。”
沈曦月仰头微怔,没反应过来,却见平西王径直下车,未多解释。
她咬唇若有所思,眸光闪动,片刻才跟着下去。
相府门前已经站满迎接的家仆,沈正卿笑容可掬地矗立正中,见到来人,立马先客套和平西王寒暄一会,再换上令人动容的慈父表情,关切问道:“月儿,这么多日没回家是不是想爹爹了,你看看你,都瘦了,真让为父心疼。”
沈曦月笑容有些僵硬,明显不太适应父亲的过分热情,她不留痕迹抽回手,转移话题道:“爹爹,我们进去说,让王爷一直站在门前不合适。”
“对对,倒是为父想岔了。”沈正卿歉意朝平西王拱手,连忙吩咐人备茶,而自己在前带路。
秋霜微寒,日上中天,相府走廊七折八拐,沈正卿同平西王走在前面聊些政务,沈曦月自觉慢下一步,她看似沿途观望熟悉的花景,实则谨慎注意父亲的一举一动。
昨夜沈曦月挑灯翻看若羌国杂记,记住不少该国独有的忌讳礼数,她猜想若父亲真与敌国之人打交道,大概率会不自觉遵守。
这边,沈正卿领平西王进大厅,迈门坎时无意识抬手至头顶半寸处遮光,沈曦月眼眸一暗,袖中手指收紧,忆起杂记中道,时值入门以手遮阳,乃待贵客之道。
出于某些心理,她勉强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入座后,沈曦月存了试探的心思,抢下斟茶的活。
“爹爹,这本女儿敬你养育之恩。”沈曦月笑着奉上满满一杯茶,视线紧盯着父亲的情绪变化。
若羌国向来倒茶七分足已,他们认为杯盈为溢,是不详之兆。
沈正卿闻言一笑,低头接茶时却眉间闪过一丝不悦。
见状,沈曦月手心发凉,垂眸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