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白衣男子
正值用午膳的点,品轩楼大堂人声鼎沸,桌桌满客,小二窜绕其中,简直连一处落脚地儿都寻不到。
沈曦月一来没亮明身份,二来方才又留了个心眼,在街边铺子随意买了一条纱巾遮面,故是没有小二热情招待,倒方便她趁**上二楼。
循着动静,她敛声屏气锁定一处包厢,灵活闪身进入其旁的隔壁雅间。
隔着一墙,沈曦月虽听不真切,但从拼凑的只言片语中获悉,祁韵郡主哪是被请来,分明是萧玉寒在大街上恩威并施强行拐骗而来。
她嗤笑一声,极为不耻。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女子惊叫,沈曦月心道,不好,她来不及细想,裹好纱巾冲了进去。
一进门,诡秘冷香飘过,一只手不由分说捂住她的嘴,用不容抗衡的力道将沈曦月拦腰抱起,隐身跳上房梁。
被牢牢桎梏在陌生男子怀中,沈曦月视线受制,口不能言,眼眸杀意迸现,周身气息冰冷,她奋力用巧劲企图挣脱,与此同时头顶响起幽幽清冽的男声,“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是在帮你。”
是他!
沈曦月眼眸微动,立刻认出声音主人是太和偏殿的阴柔男子。
裴亦颇为无奈,为了防止沈曦月用力过猛掉下去,他几下点住她的穴道,适而脸色苍白体弱般清咳几下,转而道:“你真以为戴个纱巾,萧玉寒就认不出你了?”
不能动弹的沈曦月更加急躁,心头同样震惊他认识萧玉寒,她死死瞪着陌生男子,一身反骨如同铁笼之中穷途末路的浴血困兽垂死嘶鸣毫不妥协,轻纱下一双潋滟美目漂亮得惊人,裴亦竟看呆了一瞬。
回神的裴亦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移开视线,再次安抚道:“好了,你先别闹,祁韵郡主自会有人救。”
诱哄稚童的语气让沈曦月愈加动怒,她自是不信此人鬼话,听着屏风后怒骂摔打声混作一团,沈曦月心下发寒。
说是迟那时快,雅间的门再度被踢开,来者却让沈曦月诧异不已,南宫徽?
不待沈曦月想明白,只见南宫徽面沉如水,额角青筋暴突,气压低得骇人,似是气极,半分不见平日玩世不恭,他不待后方护卫跟上,一马当先踹倒四折扇式屏风,厉声道:“萧玉寒我看你是活腻了!”
雅致的屏风遥遥坠地,内屋景象却让人意想不到。
堂堂四皇子摔坐在地,俊逸面容此刻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抱头求饶,而祁韵郡主眉间骄纵愤怒,正叉腰狠踹,每一脚颇有雷霆万钧之势,看上去完全无需人解救。
房间诡异地静谧一秒,南宫徽动作尴尬一顿,他身后的护卫简直目瞪口呆。
沈曦月也不免微惊,前世她对祁韵郡主所知甚少,没想到竟是如此性情女子。
被围观的四皇子脸黑成锅底,自知理亏,不敢声张,心里恨不得把祁韵碎尸万段,可明面上只敢灰溜溜趁机跑了。
留在原地的祁韵郡主一眼就看见自家心上人,顿时受宠若惊,嘴上却不饶人,“南宫徽你要是敢说不是来救我的,本郡主就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