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白日的事,这日沈秋霜早早的就关了店。
入夜。
沈秋霜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头顶茂密的百年老树。
江凌风缓步走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挂着浅笑。
墨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哪怕明知他看不到,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只在看她一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沈秋霜脑海里无端的飘出这么一句话。
江凌风敛去眼中的笑意,紧挨着人坐下,语气不急不缓。
“还在想如何处理与那三家的关系?”
沈秋霜回过神来,摸了摸发烫的脸,心里暗叹,美色误人啊,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年纪小的男人,甭管小狼狗还是小奶狗。
她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不过马上想到江凌风看不到,沈秋霜轻声道:“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听出她语气中的担忧,江凌风轻叹了口气,伸手抚向她的肩头,挑起一抹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都是做生意的,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即便没有我们酒馆也会有其他家,归根到底是他们的手艺问题。”
“他们最多也就是说说而已,不会再来闹事的。”
沈秋霜失笑,胳膊肘轻轻戳向身侧的男人。
下一秒,江凌风身子一僵,腰间传来的痒意让他不自觉的想要起身。
清了清嗓子,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江凌风长长的吐出口浊气。
“许南星那个憨憨这么说我不意外,你竟也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沈秋霜耸耸肩,歪着脑袋,“你安慰人的能力还差点儿。”
江凌风神色自若,淡定的点点头。
“夫人说的是,我该再好好学学才是。”
沈秋霜笑出声,随即敛去笑容,“在他们心中,是我断了他们的生意,没了收益,对他们无异于杀人亲生父母,如何能轻易放下。”
“甚至就算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不迁怒于我,日后再想安安静静恐怕难了。”
“不会。”
江凌风轻轻吐出两个字,风一吹就消散在空中。
“嗯?你刚说了什么?”沈秋霜没听清,好奇的看过来。
江凌风放下手中的清丝,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早些睡吧,劳累了一整天,当心身子受不住,这些烦心事明日再想也不迟,说不定过不了两日,事情自己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