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与误解会被记起来,打出一个结。
痛苦与恨意也接连苏醒,再打出一个结。
付明修唇边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渐渐消失,变成抿紧的一条。
他对上沈白露的眼睛,女人的目光清澈剔透如琉璃,倔强而天真。
男人挖空了心思的靠近她哄骗她,换来一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只要说“不”,说“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说“我还爱着你”,那么沈白露就真的会信。
她这么好骗。
她半点没有怀疑他。
但或许正因如此吧,谎言迟迟没能说出口,付明修只是道:“没有误会。”
他看向沈白露:“你确实因为我两次想要自杀,重度抑郁也是真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很坏,即便那时候我们是恋人。”
沈白露像是挫败,又像是茫然。
她盯着付明修,像是沉浸在这种落差之中无法自拔,良久,她猛地转过头去,声音变得低落了一些:“算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说罢,她看也不看付明修,转身离开了,这次,门没有锁。
付明修坐在**,苦笑一声,伸手捏了捏额角,觉得自己真够可笑的。
如果想要骗她,通过骗她的方式来获得她的好感,那就干脆利落一点,反正已经撒了这么多谎,再说几个又如何?
他怎么就做不到?
他怎么就……做不到。
这边,沈白露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想想跟付明修的纠葛,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
只不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吕曼又来了,她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节点打断沈白露的思考:“白露啊,你昨晚哪里去了?我怎么奶茶买回来就没看到你了?”
沈白露抬起头,看向吕曼,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尴尬的回答道:“我昨晚有点事,抱歉啊,让你白跑了一趟。”
她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奶茶,心不在焉的拿过来,用吸管戳开,略微苦涩的芬芳涌入鼻腔,沈白露的疑虑少了点:奶茶是无糖的,完全按照她的口味来。
她看了眼吕曼,又说“谢谢”,而吕曼却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犹豫着坐到沈白露的面前,想起昨晚沈佳琪对自己说过的话,看向沈白露:“白露,我想问你个事。”
如果沈白露昨晚真的在付明修房间里的话。
那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沈白露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又吸了一口奶茶:“嗯,什么事?你问吧。”
吕曼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带着些试探意味:“就那个……帮我和佳琪找房子的那个男人,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沈白露被奶茶呛到,剧烈咳嗽两声:“阿姨,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吕曼抿了抿唇:“因为我听佳琪说,他好像对她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