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到面前,捧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你就收下吧,付明修,祝你生日快乐哦。”
付明修自然是不肯的,越过她要离开,最后抵不过沈白露的死缠烂打,最后只能收下,沈白露笑得很真诚。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丧着一张脸嘛,开心点不行么?”
他最后也没笑出来,回到房间拆了丝带跟礼盒,发现里面躺着一只精巧的小蛋糕。
沈白露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蜡烛跟纸条,郑重其事的叮嘱:“蜡烛亮的时候记得许愿,很灵的!”
付明修心脏狂跳两下,仿佛为了掩盖这一刻的悸动,他越发烦躁:“净做这些无聊的事。”
那只蛋糕,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
但如今,不会有人再为他准备一只小蛋糕了,沈白露也不会。
付明修看着沈白露茫然的表情,明白她是真的忘记了。
他笑起来,不知道是笑对方健忘,还是笑自己愚蠢,没有抓住她递来的善意。
“其实今天能够见到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我已经满足了。”
付明修如是说:“但我还是想要听你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可以么?”
沈白露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怜悯般轻声道:“付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只是语气仍旧是疏离的,她很快便再度抽离了情绪:“您这么优秀,相信愿意陪您一起过生日的人也不会少的,找个人陪陪自己吧,不用这么孤独。”
说完这句话,沈白露便大步流星,朝着画廊外的方向走去。
她其实有些担心,担心付明修会跟过来,但是没有。
等到快要走出画廊,转身去看,付明修仍然站在原地,就像那天一个人站在漫天风雪里,只是目送着她越走越远,没有挽留,也没有身份去挽留。
沈白露以为自己会因而感到轻松,但好像也没有。
她心头好像缀上一块石头,情绪不停的往下沉,沉到谷底去。
但这点犹豫跟对付明修的忌惮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于是她再度加快了步伐,走向自己的车子——
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就停在不远处,给她一点安全感。
她正要拉开车门坐进去,忽然被人从身后径直抱住,打断了她所有动作。
对方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全然笼罩,对方又很瘦,隔着衬衫跟西装外套,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伶仃的骨骼,刺得人发疼。
男人身上淡淡的气息将她整个覆盖包裹,如涨潮的海水般将她湮没。
沈白露不用回头也知道,就是付明修。
她装得再怎么陌生,身体很诚实,他们拥抱千遍万遍,即便几年过去,仍旧快要行成肌肉记忆。
但她的理智却切割开,俯瞰冲动的付明修:“请您松手。”
沈白露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毫无作用。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如果您继续这么抱着我的话,我会立马喊保安过来的。”
付明修没动。
他仍然维持这个姿势,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与否定。
沈白露有点烦了,她仰起脸,正准备叫保安,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肩颈处蔓延开一点濡湿的温热,沈白露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付明修的眼泪——或者说,鳄鱼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