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修牙齿都在打颤,心像是被沉浸沸腾的坚冰,一半冷一半热,她低低沉沉的开口道:“把脸抬起来。”
女人战战兢兢,在付明修的目光里无所遁形,在他几乎恐怖的、压倒性的迫力下,她迟疑的抬起头——
却又完全不一样。
她也长得还算漂亮,皮肤白净,小家碧玉,算得上是清纯可人的美女。
但那不是沈白露。
付明修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释然其实大过失落。
他倒退一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少女看着他,却有些看呆了,他那么俊朗,眉眼深邃鼻骨高挺薄唇紧抿,在一群歪瓜裂枣身材畸形的男人里,整个人好像镀着一层光圈,玩如天神下凡。
付明修转身要走,少女迟疑片刻,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
“先生,你能不能帮帮我?”带我一起走吧,可以吗?”
付明修没回答,想起跟沈白露再相见的那一晚。
也是这样的场所,片刻,他略显疏离的搂住对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身后有惊呼,有调侃,但没人敢拦,他们下了电梯,到大厅,又出门,付明修终于松开手。
更深露重,月色如水,夜晚永远漆黑,少女犹豫着跟上来,对他说:“先生,需要帮忙吗?”
付明修最后把她带进酒店。
少女舒了口气,脸颊通红,看他的眼神里有恋慕,说到底不情不愿也看对象。
她不想陪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但遇上这么出挑的男人,想法自然要拐个弯,脑子里不乏旖旎念头,盼一场偶像剧般的救风尘。
然而付明修不碰她,灯光亮起来,他没有靠近床铺,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看着女人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而是少女,主动靠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从浓郁的酒气里若有似无的浮现起来,她跪在付明修的脚边,扬起一张脸,然而付明修却好似不满意,命令她:“转过去。”
少女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反抗,唯唯诺诺的应声,然后转过身,很是乖巧。
她细瘦的肩膀低下去,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颈上,蝴蝶骨生的很好看。
“为什么要做这个?”付明修忽然问她。
少女顿了顿,诚实地回答道:“因为缺钱。”
她想了想,怕付明修瞧不起她,又补充道:“我父亲欠了很多赌债,把我卖到了这里做抵押,我也……我也不想的。”
付明修就这么看着她,过了会儿,从西服口袋里扯了张支票出来,又问她:“欠多少。”
她感到窘迫,又有种天上掉馅饼般的欣喜,嗓音细细颤抖着:“一百万。”
付明修顿了顿,又拿出钢笔,填上数字,扔给她:“拿去赎身吧。”
这对于她来说算得上天文数字的巨额债务,在付明修那里却不过动动手指。
她捧着那张支票,如在梦中,抬头去看付明修,感动得快要落下眼泪,雏鸟情节发作,反而贪婪,想要更多——
这副模样,应该是瞧上她了吧?
“谢谢您,真的谢谢。”
她满怀感激:“我的命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