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又能如何（第2页）

付明修没说话，付落生却很擅长戳他软肋：“不过也是，就算我真的当场暴毙又能如何呢，你最想要见到的人，她永远也回不来了。”

付明修瞳孔忽然缩紧成针尖大小，这句话像是某种禁令，瞬间激发了他所有情绪。

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略显嘲讽的看向付明修，针锋相对道：“付明修，别人都觉得你是赢家，但是只有我知道，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有件事情，我之前一直……一直没有同你说，现在，我快死了，也不想把这件事带进坟墓，所以就告诉你吧。”

付落生望向付明修，笑容弧度越来越夸张：“其实你选择赵琼之后，在，在那艘船上，我劝过沈白露。”

“她当时也答应我，愿意为我所用，以牙还牙的报复你。”

提到沈白露，付明修愈失控，却又像是想从付落生的只言片语里乞到一点她活过的痕迹，卑微的放松了手指。

付落生也感受出来，他只觉得可笑：“但她还是没有狠得下心，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肯伤你分毫。”

“她是个懦夫。”付落生说，“喜欢你这么个冷血动物，活该落得这样下场。”

付明修已经双目通红，他整个人都在抖，包括指尖。

而他的亲生哥哥好像很满意于他此刻的姿态：“但我觉得你更可悲。”

付落生这么评价她：“你永远的失去了一个爱你爱到毫无理智的狂热蠢货，而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你告诉她的是——你选赵琼。”

他越说越开心，笑的在床铺上打滚，笑的眼角都浸出泪花。

“付明修，要我看，你才是蠢货，我才是胜利者！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番话像是耗尽了付落生最后的力气，他扶着床沿，不停的呕吐，血，争先恐后的血，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溅在地砖上，看着有些渗人。

付落生勉强平复了下呼吸，才重新躺回去，他又像最开始那样平静：“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付明修，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你最好一辈子活在煎熬跟后悔里。”

付明修想，他该生气，他该杀了他，就现在。

但是付落生的话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望过去，付落生今年不过也三十出头，大他两岁而已，如今却已鬓角斑白，想必也是油灯枯竭，大限将至。

没必要了。

付明修很清楚。

其实付落生说得对，他确实满盘皆输。

付明修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情绪恍惚的朝着外面走，嗓子干涸，眼眶通红，他想要落泪，眼泪却已经流干了，一滴都落不下来。

回到B市之后，一切如常，日子还是要过，哪怕他已经心如枯木，又如死灰。

付明修重新将自己投入到工作跟无尽的应酬中，他坐在豪华会所柔软的沙发里，身旁是他的合作伙伴，桌子上摆满了红的白的啤的还有昂贵的洋酒，身边有人在笑，窗外是闪烁的不夜霓虹。

不一样的场地，一样的人物，一样的情节，他已经感到麻木，日子像是卡了的磁带，循环播放的都是同样的段落。

“付先生，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玩玩吗？”

那个同样身份不凡的合作者搂着身材热辣的女伴，朝着他露出一个满是暧昧的笑容。

他靠近了，付明修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令人作呕，但更叫人恶心的确实他此刻的语气。

“我听说了，为了那个什么沈白露，你念念不忘，绝不再碰女人，但要我说，你这实在是太没必要了吧？”

他不能理解，亦永远无法理解付明修的执着：“就算她再怎么漂亮、再怎么迷人，斯人已逝，都没意义了，人么，还是得朝前看啊。”

付明修没说话。

男人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啜了口杯中的烈酒，又循循善诱：“而且前有赵琼，后有沈白露，您怎么就总是跟死人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