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躺在病**,看着付明修。
过了会儿,她忽然笑起来,朝着付明修勾了勾手指头。
“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看起来有点渗人,眼神温柔到几乎要冒出水来,但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付明修未尝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但是他还是弯下腰,毫无惧色的靠近沈白露:“说什么?”
迎接他的是沈白露的撕咬。
他的喉结形状生得好,金尊玉贵,骨骼分明,一顶一的好看。
之前沈白露最喜欢这里,常常分神的片刻去欣赏他的喉结。
但现在,她却只剩下恨意在空****的胸腹中燃烧,像一只幽灵。
剖开肋骨,里面只剩下淤泥般堆叠的负面情绪,快要满溢而出了。
沈白露重重咬住付明修的喉咙,直到唇齿间尝到血,尝到铁锈味。
之前,付明修是猛兽,她才是那只该被扼断喉咙的白兔。
但兔子逼急了同样也会咬人。
付明修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不躲不避,也没有推开她。
疼痛分明,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划过她柔软的长发,反倒像是安慰。
可惜沈白露的恶意已经无法轻易抚平。
直到下颌发酸,沈白露才终于松开嘴。
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尽管仍十分虚弱的她杀伤力很有限,但付明修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一个堪称鲜血淋漓的伤口,看上去有点吓人。
沈白露吐出一口血沫,淡淡的望着他:“爽吗?”
付明修伸出手抹了下,看了下指尖晕开的赤红血色,声音低沉:“你开心就好。”
说完,他站起身,处理伤口去了。
徒留沈白露一个人继续呆在病**,安静片刻,忽然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露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尽管医生跟护士努力想要逗她开心,但沈白露却像是彻底跟外界断开连接一般,连一个字都欠奉。
甚至喂药的时候,他们也必须近乎强制的掰开她的嘴巴,否则沈白露绝对不会配合。
至于吃饭,她没有胃口,不想吃,一天一顿都大半送给了垃圾桶。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靠吊点滴来维持生命,他们已经竭尽所能,可沈白露还是一天比一天,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