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增折磨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像放进绒布礼盒里的一枝百合,可怜兮兮的蜷缩着,却倔的很,宁可被掰断。
付明修轻笑一声:“不想跟我纠缠是吧,这由不得你。”
他说:“从今天起,你哪都别想去了。”
沈白露把脸埋在手腕里,忽然崩溃般低低哭起来,她的情绪来得突然,又猝不及防。
“你是不是有病,我都已经抑郁症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付明修低头望着沈白露,他也失控了,烟头狠狠刺进自己的掌心里,疼痛让他清醒,亦让他越发疯狂。
“呆在洛深身旁,你的病就会好吗?”
沈白露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眶也红了,薄薄的一圈,围绕着漆黑的瞳仁,看上去脆弱而吊诡。
“会的,起码我会感到快乐一点,在你身边,我从没有得到过这样正面的情绪。”
烟头掉在地上,付明修的掌心被烙出一大块丑陋而扭曲的痕迹,水泡鼓起来,疼感变得焦灼,但他像是仍旧无所察觉。
“你故意气我,是吗?”
沈白露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发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吵起来的时候,沈白露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隐约的女声传来,带着些踯躅与不安。
“明修,你在吗?”
“我有事,你先走。”
付明修如此回应道。
对方却不肯罢休,仍追逐道:“我不着急的,你们有什么话慢慢说,说完了就来找我吧,好吗?”
沈白露神经质的笑了笑,听着高嘉悦这卑微的模样,忍不住讽刺道:“你有点骨气行不行,她当着你的面跟小三亲热,你就这反应吗?”
高嘉悦被她这露骨的言辞刺激到了:“你也知道你是小三!”
沈白露骂她:“我想当的?不是跟你说了我早就要滚了!你与其骂我不如管管你未来老公,让他解开我手上的领带,然后从我的房间里立马出去!”
高嘉悦的火气被她激起一点:“你在跟我炫耀吗?”
沈白露答:“那又如何,没本事就别欺软怕硬朝我狗吠,怎么,觉得我好捏啊?被你烦了这么久,我忍够了!”
这一刻,她好似也被付明修感染,变成那个年轻的沈白露,脾气外放,一点就炸,枪炮玫瑰。
付明修被两个人吵得焦头烂额,对高嘉悦说:“你先走。”
他又重复一遍,这次语气更加不容反驳。
高嘉悦很委屈,但拗不过付明修,重重跺了跺脚,离开了。
剩付明修跟沈白露安静下来,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僵坐在那里。
沈白露酒劲过的差不多了,躺在**,眼皮越来越重。
“你就放我走吧,算我求求你,你这样折磨我,难道不是在折磨你自己?”
她目光刚好落在床头柜上,透明的玻璃杯本来是装水的,她昨晚喝了药,剩下一半没喝完,现在里面已经泡满了烟头,看上去有点恶心。
而付明修的掌心上,伤口蜿蜒着,看上去很疼。
可是付明修也像是失去痛觉,只是又点起一根,递到嘴边,只有指尖轻微的颤抖着,是身体的本能。
“我做不到。”
沈白露呼吸一窒,又听付明修慢慢道:“沈白露,我可以对你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