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么都没做,沈白露却觉出几分油灯枯竭的倦怠。
她刻意放空思维,记忆却仍是星星点点的出现。
自己的崩溃、怒骂、绝望。
付明修的安静、沉默、不言语。
说是冷暴力,却又太温柔,沈白露想,大抵他也问心有愧。
一想到付明修,她就心烦。
沈白露恨不得立马躺回**,呼呼大睡,梦里也比清醒好。
只是不等她将想法视线,女仆便来敲门,客客气气请她下楼,付明修显然已恭候多时。
沈白露有些无奈。
她是真不想见付明修——
哦,还有杨晓薇。
好好一个慈善宴会,结束了付明修却没与她温存一番,来见沈白露,她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那恨意不敢向付明修宣泄,可不就要拿她沈白露开刀么。
越想越觉得头疼。
但话是这么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可能再也不见。
沈白露只能随手拿了件针织衫套在身上,不情不愿的下楼。
客厅里很空旷,没有杨晓薇,也没有其他人。
她只能听见付明修在打电话,低沉的声音隐隐约约,忽近忽远。
站在倒数最后一阶楼梯上,付明修谈话的内容终于清晰起来。
“其余的问题等我回公司再谈,你们跟股票分析师估一个合适的数字,之后给我看看。”
“嗯,就这样吧,这事不用着急。”
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忙。
沈白露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不说话,也不打扰,只是倚着扶手,看他条理分明的下达计划,分配事项。
目光转了转,沈白露又看到他面前的烟灰缸。
四五个烧到末尾的烟头堆叠着,刚刚熄灭的还在飘起袅袅的烟。
他长睫微垂,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淡,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跟动摇,一向如此。
说无情狠心,没人可以比得过他付明修。
电话挂断的时候,付明修看到一动不动的沈白露。
他们的目光短暂的接触,沈白露先一步别开了脸。
“找我有事吗?”
她声音里像掺了沙砾,有点哑,不复清越,即便睡了一晚,倦怠仍清晰可见。
“如果你在忙,我可以待会儿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