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
她问付明修。“你终于可以释然,那我可不可以离开?或者说,既然玩够了,能不能让我快点滚啊。”
初见,她爱意涌动,他对她说的唯一一个字,就是“滚”。
现在,她心如枯木,求他赐给他的这个字,刚好也是“滚”。
天意弄人。
像是魔咒。
话语都变得干涩。
付明修的眼睛闪了闪,对她道:“恐怕不行。”
沈白露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付明修,嘴唇颤动两下,复而问他:“为什么?”
付明修不回答,她也不放弃,反复的问:“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放我走!?”
“我到底是做错了啊……”
沈白露有些颓败的将脸抵在玻璃上,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将自己的头发扯得凌乱。
她像是受伤的兽,几乎崩溃的质问付明修,“你觉得还不够吗?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妈现在癌症中晚期生死不明躺在医院,我这身体也离死不远,我当了四年的陪酒女,被你一瓶烈酒灌成重度胃穿孔,被你情人扇巴掌——”
她眼眶泛起薄薄的红。
“你觉得还不够吗?你真睡我上瘾了啊?你说我脏,你自己恶心不恶心啊?”
沈白露以为,她说得这么难听,付明修起码会有一点反应。
但是没有。
他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任由沈白露发疯般质问:“为什么不敢说话,不说别的,你对得起赵琼吗?你这个伪君子,这就是你的深情吗?”
字字诛心。
付明修捏紧了方向盘。
沈白露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外面的雨也没有停,只是小了很多,从磅礴的暴雨变成了藕断丝连的毛毛雨。
一整夜的雨让空气都泛着潮湿。
她觉得闷,打开窗户,任由淅淅沥沥的水滴顺着风落在她的脸。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点,她想起自己昨夜的发疯实录,抿了抿唇。
付明修没有动怒,没有反驳,没有碰她。
她回房间时实在太累,倒头就睡,甚至无暇思考他的想法。
沈白露轻咳两下,觉得喉咙火辣辣,说话太大声,变得嘶哑。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觉得好些。
很累。
非常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