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白露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头痛。
她咽了咽口水,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定定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伤痕。
复而又去看付明修的,虽然她腕上有伤口这件事已经足够夸张,但是付明修的那个看起来才要更加恐怖狰狞一点,横亘在小臂上,是很多条很多条。
这也就意味着,他曾经试图伤害他自己,也是很多次很多次。
沈白露脑子一阵一阵的钻心般的疼,她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付明修:“为什么?”
然而付明修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垂眸,似是感叹,又似是痛苦,语气轻飘飘的转移开了话题:“是啊,我也非常好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奇怪吧,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这还真是个烂到不能再烂叫人无法评价的原因。
沈白露眉头纠结成一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起来有些恍惚的站起身来:“你让我冷静冷静。”
付明修没有拦住她,只是凝视着她的背影,良久,叹了口气:“好。”
沈白露一直走出去,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按住自己的额角,回想付明修的言论,仍旧有些回不过神。
但这太不合理了。
太奇怪了。
她跟付明修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或者换个说法,沈白露更加无法接受,自己会变成这样。
女人的手指插进头发里,忽然觉得自己的额角隐隐作痛。
沈白露跌倒在病床旁,唇色几乎泛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碎片。
比如海,大片大片的海,波光粼粼,闪烁着细碎的光。
沈白露一直在下沉,下沉,她要在这样的海水之中窒息了。
比如大雨,敲击在她的眼皮上,头发上,很冷,那种冷意几乎要化作实质般的绝望,铺天盖地将她整个笼罩。
她依稀记起自己跟人吵架,歇斯底里。
记起一些分明的恨,她把牙齿深深刺入对方的肩膀,但她反而更加痛苦,她要被整个撕裂开来了。
沈白露知道,那些记忆属于她。
她有些呆呆的看着地砖上映出的自己略显呆滞的神色,双唇颤抖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像记起来了一点。
那些将在不久之后、或者很久之后发生的事情。
但即便只是乱麻般铺开的碎片,似乎也足以让沈白露感到痛苦了。
原来长大,是这种感觉吗?
沈白露几乎有些恍惚的想着,视线不自觉的往颤抖的左手上转,落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说来有些奇怪,但只有这枚戒指,会让沈白露找到一丝丝的安心。
她没有哪一刻如此想念洛深,那并非是来源于她的理智与思考,而是身体的本能,是二十六岁的沈白露在渴求着洛深,在求助。
沈白露几乎有些颤抖的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洛深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