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见
付明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释然,失魂落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再见。”
如果可以再见的话。
沈白露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他,只带走那枚戒指,那枚她跟洛深的结婚戒指。
付明修想求她回头看一眼,未果,他又开始害怕起来,害怕他这辈子真的没有机会,怕沈白露还活着,沈白露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沈白露走进电梯,忽然脱力。
她脊背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伸手揉了揉额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卡滴滴的响了两声,她拧开门把,走进去,又插进凹槽,温和柔软的光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抬头看表,下午六点钟。
她穿着很厚的大衣外套,房间里空调温度不停往上调,变得很温暖,但她还是很冷。
她很饿,但是酒店房间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又不想下楼去吃自助,从柜子里头取出一盒方便面,加热以后吃了两口,恶心的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了付明修。
尘封多年的回忆又恶魇一般涌上来,她恍惚中打翻了泡面碗,滚烫油腻的汤汁洒满地毯,沈白露半跪在羊绒地毯上不停干呕,她什么都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
缓了缓神,她才慢慢坐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度数很低的洋酒,坐在飘窗上一口一口的喝,喝到头晕目眩,意识涣散,仿佛用这种方式才能把付明修的脸从她的脑子里赶出去。
她往**一躺,被子拉高,开始睡觉。
几个小时之后,洛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蛋糕跟一些打包好的粤菜,坐到床边轻轻摸她的脸。
“怎么了,不舒服啊?”
他的手很凉,有有点冰,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她抖了抖,睁开眼,清醒了点:“你回来了?”
沈白露无精打采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着跟洛深说:“没,不是不舒服,就是喝了点酒,睡着了。”
洛深很轻的笑了笑,伸出手来搂住沈白露的纤细腰肢,姿态无比亲昵。
“一个人喝酒?也不等等我一起喝。”
沈白露自然而然的窝进他怀里,两个人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心情不好。”
洛深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付明修做什么了?”
沈白露想起跟付明修的挣扎与纠缠,沉默半晌,再开口,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寒暄了几句,但这就够了,我见他一面就烦得要死。”
洛深叹了口气:“你在纽约这边画展也快办完了,我们过几天回伦敦好不好?”
沈白露点点头,听洛深道:“回了伦敦,就不用再见他了。”
这话轻飘飘的,更像是安慰。
她忍不住想,付明修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他知道她还活着,那放过她的可能性就太小太小。
她本以为,外面的传言有夸张成分,付明修是有点喜欢她,但也不至于这么念念不忘。
但是看过付明修手臂上的伤口,她才知道算是所言非虚,付明修真是想疯了,或许是得不到反而刻骨铭心,那股执着劲令人牙齿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