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看海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付明修和沈白露真正做到了腻在一起。
沈白露觉得自己疯了,但没关系,如果她疯了,那么付明修应该也差不多,付明修的手臂诊断下来了,他的伤口愈合,只是注定留下旧伤,不影响平日里的正常生活,但是这辈子手臂都不能再剧烈运动。
她神色落寞,有些痛苦,付明修心态却似乎比她好多了。
“不是说了吗?不影响日常生活。”
沈白露抬头去看他,大概这一秒才发现付明修确实不一样了,跟之前,已经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些年他总算学会温柔,哪怕这样的温柔实际上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了些。
付明修伤好的那一天,沈白露提议去看海。
男人的表情很难看,几乎以为这是她的报复,但是沈白露的神色轻描淡写,好似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付明修还是应允下来。
B市是内陆城市,没有海,最后他们一路向西,就像曾经那样,只有两个人逃离钢筋水泥的城市,去往海边,他们又看到海——
此时正是冬天,海边没什么人,冷冽的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几乎要把人割伤,沈白露张开双臂,海风把她的裙子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只随时都会坠落的白鸟,从付明修的眼前消失,而他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付明修痛苦至极,忍不住伸手去抓,但这次,沈白露没有消失,她的手牢牢被付明修给握住了。
她似乎觉得好笑,侧过头来看付明修的脸:“干什么要摆出这样的表情来?害怕什么啊?”
沈白露笑了笑:“如果说留下心理阴影,我怎么都要比你更深刻一点吧,我才是跳海的那个,也是差点死在海里那个。”
付明修自嘲般一笑,略显苦涩的回答道:“怎么可能,我也一样——在你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就追着你跳下去了,如果不是他们后来把我救起来,我可能会选择跟你一起殉情吧。”
这倒是沈白露没想到的,她愣了愣,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复而仓皇的垂下眼眸,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抬头,看着蔓延消失在面前的海岸线,良久,付明修先动了,他走到沈白露的身旁,帮她把拉链往上拉,羽绒服包裹住苍白的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她抬起澄澈清明的瞳孔望向付明修,是她先开口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付明修摇摇头:“我不懂……”
沈白露笑了笑:“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不害怕了。”
她又转过来脸,抬起手来遮住过于明亮的阳光,看着浩浩****的海面,此时的大海看上去相当平和无害,但谁知道呢,它又会如此无情地将人吞噬。
沈白露说:“你也不要再纠结了,从我答应让你重新追求我的那一刻起,就代表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的过去,我的所有,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再感到痛苦和不安,一切都会好的。”
沈白露叹了口气,又转过来,抓住付明修的手:“我们都会好的。”
这次主动的人是沈白露,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来给了付明修一个吻,主动圈住他的脖颈,这个吻带着海风的苦涩,也带着他许久没有尝过的,带有青睐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