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得离谱
这话说的付明修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本不该如此。
沈白露这个害他没能见到赵琼最后一面,给他下药的烂人,不值得他的哄劝。
留她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继续折磨。
可他莫名有种感觉。
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她身上碎裂剥离开来。
如果不伸手抓住,它便要彻底消失殆尽。
只是那虚无缥缈的感觉如一捧沙砾,注定只能从他的指缝中流光了。
“好。”
沈白露没有犹豫。
她把脸靠在付明修的胸膛上,眼神空洞。
“我会听话的。”
付明修如哄小孩般轻轻抚摸她单薄的肩脊,又去吻她的额头——
她没有避开,仿佛理应如此。
那种熟悉的纠结消失了,怦然心动的慌张亦然。
付明修并没有把沈白露送回家,也没带她去自己的别墅,而是就近去了市中心,选了个酒店。
最中心的地段,也是最高层。
如山峰顶端,同样可以将整个城市的景色俯瞰。
沈白露没有推拒,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头发垂下来,遮住一半艳丽的脸。
进来的时候便是如此。
等付明修褪下外套跟手套之后,她仍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沙发宽敞,她只占了很小的一半,看起来伶仃又可怜。
付明修眼睛暗了暗,目光又落在她手掌的伤口上。
“你手上的伤,最好处理一下。”
他将医疗箱扔到沈白露身边,提醒她。
她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反应。
付明修似笑非笑的调侃。
“怎么,难道还等着我帮你上药吗?”
他的脸上浮现起一点似是而非的讥诮。
“看着都觉得恶心,自己来。”
一语双关。
他犹记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沈白露涨红了脸,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那样子还蛮有趣的。
只是这回,她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的翻开医药箱。
掌心的血痂已经凝固了,但哪怕极轻微的拉扯,便又让伤口开始流血。
沈白露却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趋于麻木。
她找出棉签跟药水,有些粗暴的去触碰掌心上的污渍。
血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滑,一直滴到沙发上,她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