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话裴熠瑾没说错,依着裴恒对陆晓桃的宠溺来说,要不是她不会打理公司,让他把裴氏交给陆晓桃打理都没关系,他是看着陆晓桃长大的,对她的疼爱比哪一个小辈都要多。
陆晓桃也想起了裴恒,好久没去看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行,那我之后直接去拜访爷爷就好了。”
“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裴熠瑾急忙补充着这句话。
看陆晓桃脸上没有反应,裴熠瑾的心也乱了,想到这里虎狼环伺,还有一个卢思宇虎视眈眈,开口:“晓桃我不逼你马上重新接受我,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像对卢思宇一样,对我公平些可以吗?”
他的言辞恳切,情深义重一般,陆晓桃却想到了他和那位千金的照片。
“你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现在还来和我说这些不太好吧,请你自重。”陆晓桃不看裴熠瑾,只顾自把这句话说出来。
裴熠瑾乍一听还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后才想起自己和汪蔓蔓上新闻的事情,没想到他拦截的快还是被陆晓桃给知道了,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跟汪蔓蔓没有任何关系,就是那天在一个酒会上,她说有问题要问我,我就回答了她一个问题,我没有和她多说任何一句话,之后被拍到也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现在是还没找到这个人,等我找到了我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他长篇大论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陆晓桃虽然眼睛没看裴熠瑾,但是心里却异常地平静,她点头,杏眼里面全是淡然,仿佛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这个眼神也像是刀子一样在凌迟着裴熠瑾,他想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在陆晓桃这里他已经被判了多次死刑了,他想申请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有一次他就会牢牢抓住,永不放手。
“可以吗?”
他问。
裴熠瑾的语气卑微至极,他从前认为自己不可能的模样到现在在陆晓桃面前出现了无数次,他挽留着陆晓桃,只要陆晓桃能够和他重新开始,他付出什么都可以答应。
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裴熠瑾的语气里面的情意陆晓桃能看的分明,那是从前她爱惨了他的样子,没想到裴熠瑾也有今天。
恍惚间她才发现自己对裴熠瑾居然又一次心软了,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同时也觉得疲累,她正视着裴熠瑾,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疲惫和怜悯,都是对着她自己的情绪。
“裴熠瑾,我想过可不可以和你重新开始这个事,我承认我对你还有残留的两分情谊,但是这个情谊还不足以支撑我和你重新开始,我们之间是有一条生命再做间隔,我们永远没有办法跨越这条生命,在我肚子里待了两个月的小生命。”
每次陆晓桃说起那个流产了的孩子的时候都是他们互相折磨的时候,谁都在心痛,谁都没办法忽视,但是在裴熠瑾心里,孩子终究还是小于陆晓桃,他更爱的还是陆晓桃。
他眼里有痛苦:“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可是,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我保证我会是最出色的父亲,我会给他我一生所有的爱,只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一辈子的。”
这话如果是一年前陆晓桃听到了该有多么开心啊,他们终于有了相连的血脉。
陆晓桃睁着眼睛,眼泪就一颗颗地从眼眶往下滴落,滴在了裴熠瑾的手上,那种痛心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是他们都感受过的。
“不一样的,不一样……”陆晓桃摇头,她记得那个孩子在肚子里的感受,是没有办法替代的,这是一个打不开的死结,他们注定要互相折磨了吗?
裴熠瑾也痛苦,他的眼神突然清明狠戾了起来,硬生生地说:“行,如果你过不去这个槛,我也应该为此赎罪,我会偿还他一切的,只要你能够原谅我。”
他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
这反差让陆晓桃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中才想起裴熠瑾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难道是要给这个孩子陪葬不成?
这个猜测让她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追出去,没看见裴熠瑾人,再往外跑了很久才看到了裴熠瑾的车子,发现他人还在车子上,陆晓桃拍拍车窗,驾驶位上的裴熠瑾无动于衷,像是没感受到一样,就要开车走,陆晓桃直接拦在他车子的最前面,裴熠瑾这才皱着眉把车给停下来了。
陆晓桃趁此机会把车门打开,看着裴熠瑾,眼中也有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在威胁我吗?用你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裴熠瑾麻木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我只是自己也过不去那个槛,都说害人性命是要偿命的,如果我们都这么介意的话,我为他偿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疯了,你疯了吧!”陆晓桃眼眶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裴熠瑾这发疯了的模样,他现在这个癫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叱咤风云裴氏集团的总裁的样子,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裴熠瑾点头,红着眼睛下车,死死盯着陆晓桃:“是啊,我是疯了,不然我怎么会非你不可,宁愿做舔狗追你一辈子也非你不可。我也不知道我是疯了,疯到什么地步了,我只知道没有你的余生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吗?”
他的脸上的肌肉都激动地微微颤抖,看着陆晓桃那日思夜想的红唇,终究还是吻了下去,那个不带情欲的吻,只是因为这种感觉阔别已久,那柔软的双唇,在他的记忆里居然已经是很久远的经历了,裴熠瑾的眼角滴落一滴眼泪,手捧着陆晓桃的脸不愿松开。
陆晓桃挣扎了一下,随后双手垂下,也不再挣扎。
直到裴熠瑾自己愿意放开,二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陆晓桃站稳了,一巴掌打在裴熠瑾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