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景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盯着齐少阳,随后又笑了笑:“你不会说,即便我不是,你们也认定我是吧?”
齐少阳张了张嘴,又将头撇向一边。
“十一叔老了。”
前太子的旧部,好些都已经上了年纪。
现在盟里的很多人都是那些旧部的后代。
他们从小被灌注了思想,那就是一心为了前太子而活着。所以,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不少人已经思想偏激了。
齐少阳能够保持理智的心思,实属不易。
他从进门到现在,没有称呼景深是少主子,而是改回了之前的称呼,便是希望景深在去盟里之前,做个选择。
要么现在就离开,不再见他们。
要么等十一叔醒了,他们便必须跟着去盟里了。
夏芸看出了齐少阳的心思,但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
而且,她刚刚在燕都扎根,不想再去别处流离。
十一叔已经见过景深,如若他们离开,齐少阳怎么办?还有,十一叔肯定也会派人去找他们。
到时候,整日里闪躲避让,担心被找回来,还不如直接面对。
“不管他老不老,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要我相信我的身份,最好给我一个证明。”
景深坚持这个想法,这是他最后坚守的条件。
十一叔的声音突然间在此时响起,“好,那少主子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一趟盟里。我给少主子看一样东西,少主子就明白了。”
齐少阳的脸色一白,心虚地低头。
他没想倒十一叔没有睡着。
不过,十一叔并没有追究齐少阳什么,他进门之后一直看着景深。
景深跟夏芸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
他不担心对方会对他做什么,真要是有证明的话,认回自己的父母双亲,也是做儿子应该做的事。
夏芸看出来了景深的心思,她自是会支持他。
用过了早饭,景深随着十一叔他们离开,夏芸原本也是想跟着一起的,但是春桃一早过来告知,作坊那边出了点儿事,让夏芸前去看看。
夏芸带着景安若一起,春桃在前面赶马车。
路上,夏芸问:“之前没见过吗?别人没瞧见?”
“抓起来的时候没外人瞧见,听小豆子说,那人早在前天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在我们院子外面转。那会儿没当回事,今儿她又来,小豆子觉得蹊跷,就把人抓了。”
春桃说完,回想起那人的样子,不免又有些恶寒。
“对了小姐,待会儿不要让安若瞧见,好吓人。”
夏芸的眸子眯了眯,自己也做了个心理准备。
不多久,春桃将马车停在了作坊的门口。她开了大门之后,又将马车直接赶了进去。
作坊里的其他人除却小豆子之外都在忙着手里的活计。
景安若被安顿在了一个小房间里,夏芸便随着小豆子跟春桃去了柴房那边。
柴房的门紧闭着,小豆子去开,春桃不忘小声提醒,“小姐,你、你有个准备,那人毁容了。”
夏芸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还没见面,竟是先同情起里面关着的人了。
柴房的门打开,里面静悄悄的。
夏芸进去之后,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此时正缩在角落里哭。
看那身形,夏芸感觉有些熟悉,继而她想到了什么,双眼立即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