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自然的动作让景深的脸色有些复杂,这就好像是曾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后,景颜竟是又很识趣地放开了他的胳膊,像只是景深的错觉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张翠丽的院子,柳琴跟景西城去了田里干活儿,景南琛也去了学堂。
这会儿后院只有张翠丽一人。
“娘,大哥回来看你了!”景颜的声音响起,屋里半天没有动静。
景深的眉头微蹙起:“娘在休息?”
景颜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辰是不休息的。
此刻,张翠丽正在灶房里嚼着炖猪蹄,想要吐出来回话,又舍不得,不吐出来又说不出话,一时半会儿咽不下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翠丽情急之下只能将锅盖打开,嘴里的猪蹄又吐进了锅里。
她又赶紧擦拭了一下嘴巴,把头发也弄乱了些,脸上还抹了些草木灰。
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好似真的生了病。
“咳咳,我、我在这里。”张翠丽回应了句,声音不算大,但能保证外面的人听见。
“哥,娘在灶房。”景颜边说边快步走去灶房。
她可是记着灶房的锅里炖着猪蹄,不知道她娘是不是在偷吃,刚才就应该最先意识到这一点,不该让那老婆子自己在家守着的。
气死了!
景颜这般想着,脚步更快了些:“娘,你身子不好,来灶房做什么啊?我都说了,家里的事我跟二嫂来就成。”
张翠丽咳嗽了两声,转身朝着门口看过去。
景深也在此时走到了门口,瞧见张翠丽的憔悴,景深的心有些不是滋味儿。
“娘,你不舒服怎么不去请大夫?我扶你去休息,这就请刘大夫来给看看。”景深边说边上前搀扶张翠丽。
张翠丽的眼圈儿一红:“阿深回来了,阿深你还嫉恨娘不?都是娘不好,娘不应该……呜呜,阿深,你能来看娘,娘很开心也很感动,能够在娘临死前见你一面,知足了。”
张翠丽的话说完,景深鼻头一酸。
“娘,你别这样说。”景深边说边将张翠丽带去了她的房间,让张翠丽卧床休息。
“娘,我这就去请刘大夫。”景深又道,不过张翠丽将他的手抓住了。
“别去,阿深,娘没事,就是太过于思念你了,之前虽说你也常年不在家中,但至少娘知道,你有归来的一日,这次你坚决分家,离开之后,娘还以为在无归期。”说到这里,张翠丽的声音再度哽咽起来。
景深也有些内疚,当初说起分家,他确实也有些赌气的冲动在。
现在想想,似乎事情也没有到那种严重地步。
人在气愤或者冲动的时候,难免会说出些不经过思索的混账话。
当时老二应该就是那样才会说威胁夏芸生命的话吧!
想到此景深道:“娘,分家又不是断了血缘关系。我是你儿子,一辈子都是,有工夫的时候,我肯定要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