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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暗流汹涌起(第1页)

归墟,永恒的寂静并非死水,其深处蕴含着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脉动。小安盘坐于“墟之心”边缘的虚空中,身下是那古老封印基石的淡淡微光,周身流淌着温润而坚韧的、融合了“不灭道种”金芒与“琉璃净火”特质的守护光晕。自那次通过血脉羁绊,成功将一缕守护之力传递至濒危的母亲体内后,他并未陷入狂喜或懈怠,反而进入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的“内省”与“感悟”状态。他知道,那缕力量如同投石问路,证明了某种可能,但目前真正的危机远未过去,而归墟本身的威胁,亦如悬顶之剑。他沉下心神,仔细体悟着传递力量、并接收到母亲“琉璃净世斩”剑意碎片后,自身发生的变化。首先,是体内“不灭道种”的变化。这枚道心结晶,在经历了守护意念的极致凝聚、跨越空间的传递、以及与母亲剑意的共鸣后,其核心处那纯粹的金色,似乎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不再仅仅是不灭的象征,更融合了一丝“净化”的凛冽与“牺牲守护”的决绝。它缓缓旋转,散发出的道韵与身下归墟“场域”的共鸣,也似乎更加圆融、更加紧密。他隐隐感觉,自己对归墟这片“终结之地”的理解,不再是单纯的对抗与利用,而多了一种近乎“共存”与“引导”的微妙感悟。其次,是那数十枚被他种在“墟之心”污染区域的“净化道种”。它们仿佛也受到了“不灭道种”进阶与剑意共鸣的滋养,散发的淡金色光晕明亮、稳定了一分,净化、瓦解周围残留“有序邪力”与“墟”之污秽的速度,似乎也提升了些许。更重要的是,小安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些“净化道种”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之间似乎开始产生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基于同源净化道韵的“联系”。这种联系,如同在污秽的泥沼中,以光点为节点,编织着一张极其脆弱、却充满生机的“净化网络”的雏形。“或许……这才是‘净化’在这归墟中的正确方式?”小安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不是以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去净化整个‘墟’的污秽,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而是以‘道种’为节点,以净化道韵为纽带,在这污秽的核心,逐步构建、扩张一片属于‘秩序’与‘净化’的‘领域’或‘法则场’。如同在荒漠中植树,一点点固沙,一点点改变小环境,最终形成绿洲,甚至可能……反向影响整个荒漠的生态。”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漫长,但似乎为他指明了未来在归墟中修行与守护的方向。他不再急于去“消灭”多少污秽,而是更加耐心地引导、温养那些“净化道种”,尝试着加强它们彼此间的“联系”,并观察它们对周围“墟”之本源环境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就在他专注于“净化道种”网络雏形的构建时,一种奇异的、源自归墟更深层次的“脉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并非“墟之心”混乱污秽的波动,也非赤渊“有序邪力”残留的余韵,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来自归墟“大地”本身、或者说是构成归墟存在基础的某种“本源法则”的微弱“震颤”。这种“震颤”极其隐晦,若非小安此刻与归墟“场域”的共鸣达到了新的深度,若非“不灭道种”赋予了他对能量与法则波动的超常敏感,他根本无法察觉。它并非持续的波动,而是一种间歇性的、微弱的、仿佛某种“沉睡”的存在,在受到遥远“刺激”后,产生的本能“痉挛”或“共鸣”。小安心头一动,立刻联想到母亲传递来的剑意碎片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碧波王族最古老净化祖灵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力量韵味,也想到了赤渊“门户”后那恐怖存在的邪恶气息,以及大荒各地开始出现的零星“异动”。“归墟的‘震颤’……与大荒的‘异动’……与赤渊的‘门户’……与母亲的‘净化剑意’……这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尚未理解的关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到了一个关于归墟本质、关于“净化”与“污染”对抗根源的、更深层次的秘密。他尝试着,将心神沉入与归墟“场域”的共鸣之中,不再仅仅是被动感受,而是主动地、轻柔地去“倾听”那深层的、微弱的“震颤”,去解析其波动的频率、强度、以及……可能蕴含的、极其模糊的“指向性”。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如同在雷鸣中分辨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但他很有耐心,将“不灭道种”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渐渐地,他捕捉到,那“震颤”虽然微弱杂乱,但似乎并非完全无序。其波动的“高峰”,隐约与大荒方向传来的、某些极其遥远、极其模糊的、充满负面与混乱的“扰动”气息,存在着某种时间上的“呼应”!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的“扰动”源头是什么,但小安几乎可以肯定,归墟的“深层脉动”,在“回应”着大荒发生的、某些与“邪恶”、“混乱”、“负面能量爆发”相关的事件!赤渊血祭引发的“门户”波动,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强烈的“刺激源”!而母亲那蕴含净化祖灵之力的剑意,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对归墟的这种“回应”产生了某种“安抚”或“干扰”?,!“归墟……或许并非单纯的‘终点’或‘坟墓’。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敏感的‘能量平衡器’或‘法则调节器’,对世间的‘混乱’、‘邪恶’、‘过度’的力量有着本能的‘吸纳’、‘消解’或‘共鸣’?赤渊阴影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极致的、人为扭曲的‘有序邪恶’,它的爆发,刺激了归墟的某种‘机制’?而碧波王族的净化之力,与归墟维持‘平衡’、‘消解错误’的某种深层‘职能’,存在某种同源性?”这个推测让小安心中震撼。如果真是如此,那碧波王族世代传承的净化使命,与这归墟之地的存在,或许有着远比想象中更深的渊源!而他身负碧波王族与涂山氏血脉,又因缘际会进入归墟,凝聚“不灭道种”,种下“净化道种”……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他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认知和力量,还远远无法验证如此惊人的猜想。当务之急,是继续稳固自身,壮大“净化道种”网络,并尝试着,能否通过加强与归墟“场域”的共鸣,去更清晰地“感知”那些引发归墟“震颤”的大荒“扰动”,从而为母亲、为碧波渊、为大荒,提前预警可能出现的、类似赤渊的危机。他收敛心神,将新的发现与感悟深藏心底,继续投入到看似枯燥、实则意义深远的修炼与“净化网络”的构建之中。归墟深处,那点不灭的金芒,与那数十点星火,在永恒的黑暗中,显得愈发坚定,也愈发……深邃。皓翎,五神山,碧波蕴灵殿。时间,在浓郁灵雾与生命精气的氤氲中,又悄然滑过数日。殿内“海天归元大阵”的光芒稳定如初,“万载空青液”依旧碧波荡漾,只是其色泽,似乎比最初略微黯淡了一丝,显示着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正在被持续地、有效地吸收、利用。小夭依旧沉睡在灵液池中,但她的状态,与数日前相比,已然有了天壤之别。苍白如纸的脸上,已然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算不上红润,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痛的死寂。长睫静谧地覆在眼睑上,呼吸绵长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生命的韵律。最令人欣慰的是,她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气息,此刻已变得稳定而有力,虽然强度远不及她全盛时期,却如同经过严冬摧残、在春风中重新抽出嫩芽的树苗,散发着坚韧的生机。沧溟大祭司依旧每日定时前来,以自身精纯灵力与王族秘法,为她疏导药力,温养经脉,稳固道基,抚慰神魂。在他的感知中,小夭体内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道基裂痕,在“万载空青液”与王室珍藏的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下,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弥合、修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漫长时日,且必然会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道伤”痕迹,影响未来的道途上限,但至少,崩溃的危机已然彻底远离。而小夭那受创严重的神魂,在得到了最好的安魂丹药与沧溟的精心护持后,也已从最初的震荡欲散,变得凝实、平静了许多。虽然依旧脆弱,需要长期温养,但灵智未损,意识深处那点属于“皓翎王姬小夭”的本源灵光,不仅未曾黯淡,反而在经历了生死磨砺、血脉共鸣、以及那缕外来守护之力的洗礼后,似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隐隐透出一丝涅盘重生般的、内敛的锋芒。此刻,沧溟刚刚结束一轮持续两个时辰的灵力疏导,缓缓收功,额角隐现汗珠。他仔细探查了小夭体内状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侍立一旁的医官微微颔首。太医署首席老者上前,再次诊脉,又探查了小夭的神魂波动,转身对一直守候在殿内的皓翎王少昊躬身道:“陛下,王姬殿下恢复神速,远超出臣等预期。道基裂痕已初步稳定,无继续恶化之忧。神魂亦趋于平和,只需静养,假以时日,必可恢复清明。如今,殿下已渡过最危险的时期,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的温养与恢复了。依臣之见,殿下随时可能从深沉的修复性沉眠中自然苏醒,短则日,长则旬月之间。”少昊负手立于池边,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背线条,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凝视着池中女儿沉静的睡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如释重负。这几日,他几乎寸步不离蕴灵殿,朝政大事皆交由丞相与心腹重臣在偏殿处理,只有最重要的军国之事才会亲自过问。此刻听到女儿真正脱离险境,一颗始终高悬的心,终于可以稍稍落地。“有劳大祭司,有劳诸位了。”少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王姬能脱险,全赖诸位尽心竭力,皓翎不会忘记诸位的功劳。赏赐稍后会送至各位府上。接下来,还需诸位继续精心照料,直至王姬完全康复。”“臣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沧溟与众人连忙谦辞。“大祭司留下,其余人先下去休息吧。”少昊挥了挥手。众医官与内侍宫女行礼后,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下少昊、沧溟,以及池中沉睡的小夭。,!“沧溟,”少昊走到一旁设好的玉凳上坐下,示意沧溟也坐,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小夭,“王姬此次能逢凶化吉,那缕……突然出现的守护之力,至关重要。你之前所言,推测其可能源自安儿,可有更多佐证?安儿身处归墟,如何能跨越无尽空间传递力量?这力量的性质,你又如何看待?”沧溟在少昊下首坐了,闻言神色一肃,沉吟片刻,缓缓道:“回陛下,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臣亦苦思良久。最初那缕力量出现时,其精纯的守护意志、不灭道韵,以及与王姬血脉近乎完美的契合度,让臣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世子。世子身负王族与涂山氏血脉,天赋异禀,当年离开时,身上便已带有某些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若他在归墟之中另有奇遇,掌握了某种涉及灵魂、血脉或空间的高深力量,并非绝无可能。”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如何跨越空间……归墟神秘莫测,乃是万物归寂之地,传说与现世法则迥异。或许在归墟内部,存在着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连接血脉或灵魂的‘通道’或‘法则’。世子可能是在某种极端情况下,比如感知到王姬濒死,激发了血脉最深处的共鸣,无意中触动了这种法则,才将力量传递过来。此事虽奇,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归墟更是未知之地,有此异事,也算……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少昊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力量的性质呢?你说它与王姬自身力量共鸣,甚至引动了疑似祖灵剑意的碎片?”提到这个,沧溟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一丝学者般的探究与激动:“这正是臣觉得最不可思议之处!那缕守护之力,其核心是‘不灭’与‘守护’的意志,但其表现形式,却隐隐与碧波王族最本源的‘净化’道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在臣引导它与王姬体内残存的、源自最后一剑的祖灵剑意碎片接触时,它们产生了某种奇异的‘互补’与‘升华’!仿佛世子的力量,为那残缺的、狂暴的祖灵剑意,提供了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包容的‘基石’与‘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陛下,臣大胆推测,世子可能在归墟之中,走上了一条融合了‘守护’、‘净化’、乃至……与归墟本身特性相关的独特道路。他的力量,或许能补全甚至升华我碧波王族传承中某些失落或残缺的部分!这对我族而言,意义非凡!”少昊眼中精光一闪。沧溟的推测,与他心中的某些隐秘猜想不谋而合。碧波王族的古老传承,确实有许多断代与未解之谜,尤其关于“净化”之力的终极形态,以及与某些上古秘辛(包括归墟)的关联。若安儿真的在归墟找到了线索,甚至获得了新的力量道路,那对整个皓翎,对整个碧波王族,都将是影响深远的大事。“此事关乎重大,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绝不可外传。”少昊沉声道,语气凝重,“安儿身在归墟,吉凶未卜,此事若泄露,恐为他招来更多不可测的危险。当务之急,是全力救治小夭,同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与归墟建立联系,确认安儿的安危!”“臣明白!”沧溟肃然应道。“另外,”少昊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赤渊虽破,余波未平。各地报来的‘异动’情报,你怎么看?”沧溟眉头微蹙,显然也对此事极为关注:“陛下,各地异动虽然零散,看似不成气候,但其发生的时间点与赤渊崩塌过于接近,且涉及的多是些古老封印、邪地、或能量异常点。臣怀疑,这并非巧合。赤渊血祭,试图开启‘门户’,接引那未知存在,其过程必然引发了某种层面的、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法则扰动’或‘能量共鸣’。这种扰动,可能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其涟漪扩散开来,激活或刺激了其他一些原本处于‘沉睡’或‘脆弱平衡’状态的‘隐患’。”他看向少昊,语气沉重:“防风峥可能只是那个存在选中的、最显眼的一个‘棋子’或‘锚点’。赤渊的失败,打断了它最直接的降临途径,但未必拔除了所有的‘暗桩’。这些散落的‘异动’,或许就是其他‘暗桩’被激活,或是那个存在通过其他方式继续施加影响的征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严加监控,必要时刻,甚至要先发制人,清除隐患!”少昊缓缓点头,沧溟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朕已命‘暗流’与各地驻军加强监控。但大荒广袤,隐秘之处无数,防不胜防。更重要的是,我们对其手段、目的所知太少。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明媚的天光,眼神却幽深如渊:“赤渊留下的权力真空,西炎、中原各族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内部,小夭重伤未愈,安儿音讯全无。外部,神秘强敌隐于幕后,散落危机蠢蠢欲动……多事之秋啊。”沧溟亦起身,来到少昊身侧,低声道:“陛下,越是如此,越需稳住阵脚。王姬伤势已稳,便是最大的定心丸。当务之急,一是确保王姬顺利康复,二是全力探查归墟与世子下落,三是整合力量,应对赤渊遗产引发的纷争,并暗中调查各地异动根源。我皓翎立国数千载,底蕴深厚,只要内部不乱,外敌便无机可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少昊沉默良久,缓缓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大朝会。朕要亲自出面,稳定朝野人心。赤渊之事,也该有个官方的定论了。至于那些暗处的风雨……就让他们先吹着吧。朕倒要看看,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帝王威严。沧溟躬身领命,知道陛下已从最初的震怒与担忧中走出,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整个棋局。皓翎这艘巨轮,在经历短暂的剧烈颠簸后,正在掌舵者的操控下,调整航向,准备迎接前方更猛烈的风浪。就在皓翎王少昊于碧波蕴灵殿定下应对之策时,大荒各方势力因赤渊崩塌而引发的暗流,正以更快的速度涌动着,并且开始显现出更加清晰的脉络与碰撞。西炎王朝,辰荣山。西炎王玱玹的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标注详尽的北地及部分中原地图。地图上,原本属于赤渊势力范围的区域,已被用朱笔画出了数个大小不等的圆圈,旁边标注着不同的势力名称与预估实力。“赤水丰隆动作不慢,已陈兵于‘黑水河’北岸,占了原先赤渊控制的三处精铁矿脉和一处小型灵石矿。”玱玹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语气听不出喜怒,“鬼方氏的人出现在了‘幽冥古道’附近,那里是通往几处上古战场的要道,他们想干什么?涂山氏倒是沉得住气,按兵不动,但他们的商队最近在北地活动异常频繁,收购各种与封印、古老符文相关的残片和情报……”他抬起头,看向垂手侍立在旁的几位心腹重臣与军方将领:“皓翎那边有何新动向?碧波王姬伤势到底如何?”一名负责情报的将领上前一步,恭声道:“回陛下,皓翎王宫依旧戒备森严,尤其是‘碧波蕴灵殿’,方圆数里都被玄甲卫封锁,我们的探子难以靠近。不过从医官出入频率、携带的物资,以及皓翎王室秘库的调动情况来看,碧波王姬应已脱离生命危险,正在接受长期治疗,短期内恐无法理事。皓翎王少昊已下令,三日后举行大朝会。”“脱离危险了?”玱玹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反而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倒是命硬。少昊要开大朝会,是想稳定内部,也是要对外展示皓翎已从震荡中恢复掌控力了。”他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原先赤渊腹心的位置敲了敲:“赤渊这块肥肉,谁都想要。但吃相不能太难看,也不能让皓翎觉得我们是在趁火打劫。传令给北境军团,以‘清剿赤渊溃兵流寇,维护商路畅通’为名,向前推进百里,控制‘狼嚎谷’、‘鹰嘴崖’这两处战略要地即可,暂不深入赤渊旧地核心。同时,以朕的名义,正式照会皓翎,提议由西炎、皓翎,以及中原几大氏族共同派员,组建‘赤渊善后联合巡查使团’,处置赤渊遗留的产业、安置流民、追剿余孽,避免该地陷入长期混乱,滋生动荡。”一名文臣迟疑道:“陛下,如此提议,皓翎会答应吗?赤渊毗邻皓翎,他们恐怕想独吞……”“独吞?”玱玹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赤渊这块骨头太大,也太硬,上面还沾着血。皓翎刚经历王姬重伤,内部需要消化,外部要防着那‘门户’后的东西,未必有精力、也未必敢独吞。我们提出‘共管’,既是分一杯羹,也是替他们分担压力。少昊是聪明人,他会权衡利弊。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标注了“异动”的零星红点:“赤渊崩塌引发的‘后遗症’,恐怕没那么简单。让大家都参与进来,风险共担,岂不更好?传令给我们在各地的暗子,加强对这些‘异动’点的监控,特别是那些与鬼巫教、或者上古邪法可能有关联的地方。朕总觉得,这事还没完。”“是!”众人凛然应诺。几乎与此同时,中原,涂山氏祖地,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静室中。涂山璟(或许此刻是更接近本相的状态)独自立于一面光滑如镜、却并非普通铜镜的“水镜”之前。水镜中波光粼粼,映出的并非他的倒影,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无尽星璇流转的黑暗虚空,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令人不安的“流光”划过。他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龟甲,龟甲上裂纹密布,组成难以解读的图案。他的目光,在水镜的黑暗与龟甲的裂纹之间来回移动,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古井,映照着水镜中那诡异的流光。“归墟的‘涟漪’……越来越频繁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显得有些空灵,“赤渊的血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缝隙……不,或许它本来就是一道缝隙,只是被强行撑大了。现在钥匙断了,缝隙还在,而且……似乎有更多的东西,在试图从缝隙的另一边,挤过来。”他的指尖拂过龟甲上的一道新出现的、细微却凌厉的裂痕,眼神微凝:“安儿……你也在那‘涟漪’的中心吗?你传递过去的力量,稳住了小夭,但也让你自己,更深地卷入了这漩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沉默良久,他收起龟甲,对着水镜,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古老、充满道韵的手印。随着他的手印变化,水镜中的黑暗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那些暗红色的“流光”开始加速、汇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巨大虚影轮廓,虚影的中心,隐约可见一扇紧闭的、布满邪恶符文的“门”的痕迹。“果然……不止一处。”涂山璟停下动作,水镜中的影像也随之消散。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传讯给赤水丰隆,告诉他,他看中的那几处矿脉下面,可能有点‘不干净’的东西,最好先请高明的阵法师和灵媒去看看再动手。另外,以我的名义,秘密联络鬼方氏的‘幽婆’,问问他们对‘幽冥古道’最近出现的‘鬼唱’现象知道多少。还有,让我们在皓翎的人,想办法递个话给沧溟大祭司,不用明说,只需提四个字——‘归墟有应’。”静室角落的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应诺,随即波动消失。涂山璟走到静室窗边,窗外是青丘终年不散的灵雾与连绵青山。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雾,望向了遥远的北方,望向了那传说中的归墟之地,也望向了五神山的方向。“小夭,安儿……这一次,布局必须更快,更隐秘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已经迫不及待了……”赤水氏族地,赤水丰隆接到涂山璟的隐秘传讯时,正在与族中长老商议北上占据赤渊遗产的具体方略。看到传讯内容,他浓黑的眉头顿时拧起。“不干净的东西?”赤水丰隆并非有勇无谋之辈,他深知涂山璟此人神秘莫测,其情报往往一针见血。他立刻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命其带族中供养的两位精通地脉与驱邪的客卿,秘密前往那几处已占领的矿脉探查,同时暂缓了对另几处看中的目标的行动,转为加强戒备,静观其变。鬼方氏族地深处,一座终年笼罩在灰紫色雾气中的古老祭坛。一名全身笼罩着宽大黑袍、脸上戴着狰狞鬼面具的身影,接到了来自涂山氏的密讯。面具下的眼睛,在听到“幽婆”二字和“幽冥古道鬼唱”时,闪过一丝幽光。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挥了挥手,让传递讯息的鬼影退下。良久,祭坛周围的雾气中,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轻笑。“涂山氏的小狐狸……鼻子倒是灵。幽冥古道的‘门’松动了……看来,不止我们鬼方一家,闻到了‘盛宴’的味道呢。也罢,这潭水,越浑越好……”皓翎,五神山,沧溟大祭司在接到由特殊渠道传递进来的、仅有“归墟有应”四字的密笺时,正在“碧波蕴灵殿”偏殿打坐调息。看到这四个字,他握着密笺的手指微微一紧,眼中瞬间掠过无数思绪。“归墟有应……”他低声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主殿方向,那里,小夭仍在沉睡,而她的儿子,正在那“有应”的归墟之中。“涂山璟……你究竟知道多少?又想提醒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将密笺焚毁,灰烬落入一旁的净瓶之中。此事,他需单独禀报陛下。“归墟有应”,这四个字,或许印证了他与陛下之前的某些猜测,也意味着,对归墟的探查,对世子下落的寻找,必须提升到最优先、最紧迫的层级。大荒的局势,如同一张巨大而复杂的蛛网,赤渊的崩塌如同戳破了网心,引得潜伏各处的“蜘蛛”纷纷躁动,开始重新编织属于自己的网络,或向着猎物潜行。而那张网之下,更深邃的黑暗与未知的恐怖,似乎也因这震动,而睁开了更多的“眼睛”,投来了觊觎的目光。皓翎、西炎、中原氏族、鬼巫余孽、神秘存在、散落异动、归墟涟漪……各方势力与未知危险交织碰撞,在看似因赤渊覆灭而略显“平静”的表面下,暗流的汹涌与湍急,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加速酝酿。而下一轮的交锋与动荡,或许就在不久之后,便会以更加猛烈、更加出人意料的方式,轰然降临。:()长相思之朔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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