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过傅司年的资料,跟顾漫歌那种假冒伪劣货色不一样,他在医学界真的是天赋极高的鬼才。
沈老三答应一声,招来两个小保镖,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
傅司年倒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陆五爷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愣了愣又恢复了从前那种吊儿郎当的做派,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谢陆总不杀之恩。”
陆庭琛淡淡看着他,“冉冉把你当亲哥,希望你记着她的好。”
傅司年怔了怔,陆庭琛却嫌他碍眼,挥挥手让小保镖赶紧把他扔远点。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吩咐身边的沈老三道,“老三,盯着唐阮君那边的人手再加一倍,把那老女人防严实点儿。”
沈老三恭敬地应了,顿了顿,他迟疑问道,“五爷,顾小姐这儿。。。。。。该怎么处理?”
陆庭琛朝顾漫那里轻飘飘瞥了一眼,不想她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痴迷的含着怨气的眸子,许多年了阴魂不散。
一瞬间,陆庭琛被她激的暴躁的想杀人。
他收回视线,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头轻轻敲了两下,面上平平静静,然而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动,有多大可能真的把顾漫歌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最大的麻烦是她的身份,有总统爹在身后撑腰,陆庭琛到底投鼠忌器,倘若两家真的对立起来,他确信跟周明明以后的日子都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可不解决顾漫歌这个疯女人,安宁的生活同样是遥不可及。
陆庭琛食指“哒”“哒”“哒”,在扶手上却敲越快,最后猛地止住,侧头看向黑黢黢的门外。
大门遭受强力破坏,一只门板不知道炸飞到哪里去,另一只挂在上面也是摇摇欲坠,冷风从外面呼啸奔过,像野兽怒吼,一阵有序的脚步声隐在其中,似有若无。
沈老三一下警惕地摸上了腰间的东西,眼睛紧紧盯着门外黑黢黢的夜幕,“五爷,有人过来了。”
陆庭琛淡淡嗯了一声,那边的小保镖们见势不对,纷纷赶过来围在陆庭琛周围。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众人浑身肌肉崩起,静静等待着外面的人走进来。
终于,领头的脚步声显出了他真实的面容。
来人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七十上下的年纪,一身儒雅唐装,个子不审高,然而身上气势逼人。
他对着一众黑洞洞的枪口,脚步顿了下,停在门边,抬头望过来,一双看遍沧桑的眼睛精光毕露。
“陆家小五,是我。”
陆庭琛起身,摁下沈老三上了膛的枪,淡声回道,“顾总统,有失远迎。”
陆庭琛以东道主的身份将总统请进了门,礼仪很是规范,只是把他身后跟着的那群手下拦在了外面。
“总统先生!”那跟着的保镖焦急地喊了一声。
顾总统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一个人步履平稳地走进来,面上毫无惧色,只是远远瞧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儿时,那一双淡定的眼眸才抑制不住地闪了闪。
顾漫歌看见父亲,眼睛顿时一亮,又开始挣扎着闹腾,她想大声呼救,想躲到父亲身后求得庇佑,然而身上被捆的结结实实,连蠕动都很艰难。
她与父亲对视片刻,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目光,然而下一秒,父亲却突然冷漠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顾漫歌瞪大眼睛,这一刻,她方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惊恐。
虽说一直想着要跟陆庭琛鱼死网破,可不过是激愤之中想想罢了,不过是弄死个把人,她爹是总统,总能给她兜着。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不确定了。
顾总统跟着陆庭琛在对面坐下来,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
对峙半晌,终于是爱女心切的总统率先败下阵来,他开门见山道,“对不住陆家老五,女儿我没教育好,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说着总统站起身,很真诚地弯腰朝陆庭琛鞠躬道歉,“不过这次还请你高抬贵手,我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呵!”陆庭琛嗤笑,丝毫不给面子道,“您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我的耳朵听的都起茧子了。一次又一次,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况且,这次她伤的不是我,而是比爱逾性命的女人,您觉得。。。。。。”
他面色寒冷,伸手一指顾漫歌的方向,“就您女儿现在这种疯狂的样子,您真的能保证不让她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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