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五叔呀
天花板上积攒的陈年老灰扑簌簌落下来,遮了两人满鼻子满脸。
就在这灰尘弥漫之中,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嘭”的一声重响,带着强大的动势撞到墙上,两道裂纹顷刻毕现。
傅司年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屋子昏暗,看不清面容,一身沉沉气势骇人至极。
男人“嗒嗒”走进来,略过傅司年,径直走向自然神志不清的周明明身边。
下一秒,男人蹲下来将她打横抱起,傅司年张嘴虚弱地嘶哑道,“不要。。。。。。不准碰她。。。。。。”
他伸长手臂蠕动着身体,想要爬过去将周明明护在身后。
可惜整个身体已经被热意灼烧到麻木,即使拼尽全力也未挪动丝毫。
“傅司年,你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司年来不及辨出其中意味,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有一只皮鞋踩在上面,他痛苦地“啊”了一声,头颅自然地高仰起来,失神迷离的眼睛因为疼痛瞬间变得清明,因此便看清了那双如寒星一般嗜血的眸子。
傅司年愣了一下,“陆庭琛?”
陆庭琛没有回答,只是碾在他手上的那只脚更加用力。
他此刻心中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十指连心,傅司年又痛的嘶喊起来,然而面上却咧嘴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灿烂笑容。
得救了,他想,即使很不想承认,可是得救了。
提着的那口气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傅司年劫后重生,根本来不及欣喜却又惨遭陆老板愤怒的惩治,他痛苦的嗷嗷大叫声,声音惊动了周明明。
此刻,周明明躺在陆庭琛的怀里,一张小脸因为药物发作的原因涨得通红。
“哥。。。。。。”
周明明迷糊喊了一声,恍惚间以为傅司年受了什么极惨烈的事情,担忧迫使她恢复片刻的清明。
鼻尖有熟悉的味道,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一条冷硬且极流畅的下颌线。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破胸而出。
她抬起软绵绵的手臂,一把环住陆庭琛的脖子,“陆庭琛,你终于来了!”
她似哭似笑,伏在她的肩上呜呜咽咽不成语调,一下将沉浸在仇恨中的陆老板拉回了现实,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热度,陆庭琛这才稍稍从愤怒中清醒。
这会儿,也想不起来弄死傅司年的事儿了,赶紧抱着人大步跨了出去。
外面大厅里,顾漫歌包括她雇佣的一群人都被沈老三及其手下牢牢制住。
十分钟前,陆庭琛带着一群人马风驰电掣追到此地,进了院子,别墅主楼的大门却被人在里面反锁住。
他来不及多考虑,直接吩咐手下拿来小型爆破弹把门给炸飞了。
顾漫歌本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只等时机到就开门迎接陆庭琛入内。
谁想这边“好事”还没成,那边陆庭琛已然到了,以为好歹大门能拖延点时间,谁想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大门就已然失守。
强力的冲击波将厅中一众人震了个猝不及防,个个脑瓜子嗡嗡一片,眼睁睁瞧着陆庭琛带着人进来将自个儿逮了。
此时,顾漫歌看见陆庭琛抱着周明明出来,疯狂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神色。
她不服,为什么?
就差一点一点,只要陆庭琛再晚来一点点,那屋里的两个人必定忍不住成了好事,那时候的场景才最美妙,那才是她想要的景色!
现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