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已经是晚期了,你爸坚持不肯去医院,他怕自己这一去就回不了家了。”花夫人抬手抹着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花屿呆住了。
什么叫回不了家了?
老爹这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吗?
以前的老爹是那么的健硕,走路都能带风的,如今却眼神涣散地躺在**。
所谓病来如山倒,看着脆弱痛苦的花老爷,花屿鼻尖泛酸。
原来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了,而自己,还任性的以为他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老爹,我回来了,是女儿不好,我不该任性,不该跟您吵架。”
花老爷努力地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欣慰地反握着花屿的手。
“老爹想说什么?”花屿看他费力的张着嘴,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又把自己的身体凑近了些。
仔细辨别之后,花屿不太确定地看着花老爷反问了一句:“你要见三哥?”
花老爷说话十分的费力,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这个时候,花钦也顾不得什么身份悬殊,只想让老爹在弥留之际没有遗憾。
南渊也从花寻的口中知道了花老爷的情况,虽然他对花老爷没多少感情,但从生理的角度来说,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一时间,四个孩子齐齐的跪在花老爷的床边。
花老爷别有深意地看了花夫人一眼,花夫人忍着悲痛,从房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资料袋来。
“小妹,你来念吧!”
她知道这东西一拿出来,自己的两个儿子必定会闹腾一番,而南渊也不见得会答应,如今能够压制这三兄弟的人,就只有花屿了。
花屿大概也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了,但当她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时,还是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念吧!”花夫人收起自己的眼泪,强打起精神来。
“这份遗嘱,是老爷在清醒的情况下拟定的,你们都是花家的孩子,他没有偏袒谁。”
饶是如此,在花屿念完花家财产分配的时候,花钦果然提出了质疑。
“妈,凭什么南渊得到的跟我一样多?”
南渊也着实有点惊讶,按理来说,花老爷当年把他安置在小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分割花家财产的权利,可为什么这财产的分配中会有他的份额?
“对,我也不服气,虽然我对家里没什么贡献,但好歹我姓花,为什么比不上南渊?”花寻唯一不平衡的,就是自己在老爹的心目中,连一个私生子都不如。
他不奢求自己跟花老大一样的待遇,但好歹也让自己体面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