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城
温扶棠闻声也忍不住从封衍身后稍稍探出头来,“他……好像在向我们求救。”
路过的老妇人瞧见他们俩不像是本地人,出于好意凑过来打量几眼,皱眉问道:“你们是刚进来的罢?”
温扶棠看了一眼人脸上的面纱,迟疑着朝她点了点头。
老妇人叹道:“这么乱的地方,人家都忙不迭地往外跑,你俩怎么还敢进来呢?”
她如实道:“我俩就是想看看,这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老妇人无奈叹气,“年轻人就是好奇心太重了,现在你们看也看到了,赶紧走罢。”
她就势和人攀谈起来,“婶子,这瘟疫到底是怎么起的?”
老妇人皱眉回忆道,“我也不晓得,听说起初是城东有一家人突然暴毙了,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儿,亲友把人安葬了,没过多久居然也暴毙了。再然后这病就扩散到了整个明月城,骇人得很。”
温扶棠低着头深思片刻,老妇人压了压脸上的面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疫病实在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这才不过短短七八日的功夫,整个城就已经变成一座死城了。没人救得了明月城了,该逃得都想办法出逃了,逃不掉的就只能留下等死了。我们被放弃了。”
听到百姓口中说出如此心灰意冷的话,温扶棠的心不受控制地跟着紧了紧,“怎么可能被放弃?当地的太守呢?衙门呢?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罢。难道都没有下过什么救治的命令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老妇人的眼神一下子更晦暗了,“咱们城里的太守衙门是出了名的不作为,除了缴纳地税官税的时候会出现,其余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们一点影子的。”
温扶棠转头有些恨恨地咬牙和封衍感慨,“卫岁要是没走就好了,真该让他来管制管制这些横行霸道的地方官。”
封衍没接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而后抬手撕下一块衣襟将口鼻掩住,俯身将人翻了过来仔细打量一番,“还有气,我先把人抬回屋子里去罢。”
说着,他俯身用力地将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
和温扶棠说话的老妇人一看到这场面,看他也晦气得跟个什么似的,顿时也吓得落荒而逃了。
温扶棠自然是要和封衍一起,她有样学样地也从身上扯下了一块衣襟,做了个简易的口罩遮挡在了口鼻处,接着上前在后面给封衍搭手。
一边走,她一边小声劝他,“你要注意自己腰上有伤,千万别太用力,伤口崩开可就糟糕了。”
他深吸口气,勉强镇定地和她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就这样合力将人给拖拽到了临近的一个茅草屋内,这人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清醒的迹象了,耷拉着脑袋瘫在枕头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死样子。
温扶棠转头出门随手在路边拽到了一个郎中过来给他看病,郎中跟着温扶棠糊里糊涂地进了门,打眼瞧见横躺在**面色迷离的男人,吓得脸色惨白,当即就转身要走。
她赶紧拦住人的去路,“哎大夫,病人还在这等着您呢,您去哪?”
被抓住的郎中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早知道你们是要让我看疫病,我就不来了。最近城中这病闹得很凶,我见过太多起了,根本就治不了。不光是我,你换谁来谁也治不了,这烂病染上了只能自认倒霉,你们还是收拾收拾,给他准备一下后事罢。”
说完这些,郎中逃也似的离开了小茅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