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肆虐
封衍将人堵在街口最繁华的巷角边,视而不见往来流走的行人,低头将唇齿凑到了她的鬓发旁边,用富有磁性的声音一点点敲打着她的耳膜,“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温扶棠热得都要着火了,皱眉躲闪着他的唇,有些磕磕绊绊道:“你、你要我说什么?”
他语气听上去挺正经,“什么事都可以任你玩乐调侃,唯独这件事不行。你说清楚,到底谁没多大用处?什么没多大用处?”
“……”
经他这么一重复强调,那夜的挣扎和屈辱,顿时间又全都重新涌上了心头。
她烦躁得不行,抬手恨恨地搡了他一把,“你没完了是罢?当自己犯下的禽兽事是值得宣扬的资本?还有脸在我面前反复提。”
脸色一僵,封衍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温扶棠。
没了桎梏的她撑着从墙壁边上站直身子,抬手抖了抖衣襟上的褶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气氛一时间又跌回了冰点。
他跟在人身后低声道歉,“对不起。”
怪他鲁莽,扎在心里的刺还没拔掉,就非要去随意拨弄伤口。
她冷笑着罢了罢手,“听烦了,以后要是只要这三个字就不必开口了。”
之后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多几句说话。
温扶棠走在前面,找了一家饭馆吃了顿饱饭,转头又去成衣店买了两身干净衣裳留着换洗。
封衍就全程地跟在人的屁股后面,不声不响地结账拎包,宛如她的一个小侍卫。
晚些到了客栈,温扶棠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封衍在柜台开房。
当听到是要了一间的时候,温扶棠的眉心微不可觉地抖了一下。
“两间罢。”她打断道,“我想一个人睡,再说你腰上还有伤,夜里我翻身要是不慎碰到了你的伤口那就不好了。”
封衍转头看她一眼,启唇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附生契。”
她却铁了心,“离了你,至多也不就是混沌难受些吗?我能忍。”
原本还担心会失眠,托附生契的福,她至少还能睡个好觉了。
封衍被噎得无话可说,默默良久,适才转头与掌柜道:“麻烦开两间罢。”
付过账,两个人被小二牵引着各自回了房间。
趁着思绪还算清明,她要了几桶热水来清洗身子。
脱下那身破烂的嫁衣,将身泡进水里来回搓拭了几遍,她这才算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疼痛。
封衍这犊子下手太黑,她洗澡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按出了好几处的乌青。
她一边埋怨一边清理,洗干净后快速地翻身上床,借着附生契的余威,不久就陷入了漫长的深梦。
翌日清晨,封衍醒来后进门来给她送早膳,她揉揉眼睛偏头看他,声音还带了点朦胧的沙哑,“昨夜又发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