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不欲与他们多纠缠,抬手砍出一条血路,脚步稳健地朝着温扶棠的马车走去。
温扶棠隔着血红的法阵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眉眼间疼惜一片。
眼看着人要了拦不住了,蒋河立刻调集余下的弟兄拿出了杀手锏。
“布阵!”
这一声令下后,余下的人突然变了路数,开始加快攻速对封衍进行左右夹击。
这个剑阵对于封衍的威胁很大,他被拦截在其中,很快就有些乱了阵仗。
只是一个眨眼的避闪不及,封衍突然被人从身后一刀给刺中了腰身。
“封衍!”
有了破绽,接下来的封衍每三四个会合就会被刺中一下,很快他浑身上下就全都是血窟窿了。
温扶棠双目猩红地攥着手下的木板,恨不得能直接冲破樊笼到他跟前替他受过。
让她眼看心上人被伤成那样,真的还不如让她死了。
被困在阵中的封衍心中也清楚,这样一直被消耗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他只得飞快地转换了路数,凝神收回落在温扶棠马车上的法阵,须臾间将所有散落的灵力都聚于一刀,刹那间施力狠狠地破开了剑阵的一角。
众人力不能敌,顷刻间被震落一片。
封衍便趁机咬牙一个飞身落在了她的马车里,拦腰将人一把从立马给抱了出来。
下一瞬,马车被震得七零八落。
被震伤的蒋河起不了身,只得眼看着封衍浑身是血地抱着人逃离了此处,抬手恶狠狠地丢出了手中的飞刀给予最后一击,却也只是堪堪地擦过了温扶棠腿上的一片衣角,紧接着就沉闷地落在了地上。
封衍抱着人点步在林中穿梭,等到身后的是非喧嚣再也入不了耳后,他适才放心地带人落了地,拖着伤痛不已的身子艰难地与她寻找出路。
只是可惜,体力损耗过大的他终究还是没能带着温扶棠走出这片丛林。
不过好在对手也被伤得不轻,一时半刻还追不上来。
两个人就近靠在一片干草席上,相互依偎着喘着粗气。
温扶棠紧张于他身上的伤,目光不住地在他身上游走试探。
“你的腰伤如何?给我瞧瞧。”
刚刚她看得分明,蒋河的那一刀下手极重,她都要快担心死了。
封衍不想暴露自己那狰狞的伤势,抬手随意压下了衣襟,笑得一派风轻云淡,“小伤,没什么事。”
他的手看似轻得没什么力道,实则却下了巧劲,任她怎么移都移不开。
她皱眉想争辩,“可是……”
后面的话却被他抚摸着脑袋给打断了,“不要怕,阿棠,我说没事,就是真的没有大碍。容我再歇息片刻就带你这里,好不好?”
她不敢多嘴惹他心烦,便小猫儿似的乖乖地虚趴在他怀中,咬牙强忍着泪水应声,“好。”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温扶棠强打起精神想要去看一眼头上的封衍。
眼神还没等落到他的脸上,他就福至心灵地率先开了口,“阿棠……”
“怎么了?”温扶棠竖起耳朵凑到他跟前。
他虚弱地深吸了口气,声音里的笑意却压得沉稳从容,“你去帮我到临近的城中买点草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