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
众人面面相觑,蒋河一时也是沉默,只有被困在阵法里的温扶棠此刻正惴惴地看着咫尺之外的封衍。
她不晓得这法阵是什么,但是能感同身受他的辛苦与艰难。
隔了那么远,她还是隐约能看到他额间隐约冒出的细汗。
原本到了北昭,他已经很小心着动用修为和灵力了,偏偏此番为了她,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她就像一个他甩不掉的包袱与负累,时时刻刻地困扰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去真正地潇洒自由。
微微倾身,她有些颓唐地将额抵在车板的一隅,眼中闪过些许的万念俱灰。
眼看着温扶棠那边没了危险,封衍总算能安下心来作战了。
他挑眉朝对面的蒋河甩了甩手中的弯刀,“一起上罢,我赶时间。”
蒋河回身看了一眼温扶棠,而后回过身来狠狠地朝封衍投去一个冰冷至极的目光,“简直是找死。”
至此,两方人马全都抽刀进入了作战状态。
一把把钢刀泛着寒光当头朝封衍劈去,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流星洒沓。
璀璨耀眼,却闪得让人心惊。
温扶棠缩在一角眼看着他左右避闪,身形快到在人堆里出了残影,动作潇洒落拓,姿态也是一片从容出尘。
仿佛真的是没有将这些无关痛痒的蝼蚁放在心上。
封衍就这样一刀刀划过去,巧妙地伤在了每一个人痛却不致命的地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哀嚎声也愈发惨烈。
混战之中,温扶棠眼尖地发现有个人恶狠狠地盯着封衍,而后鼓捣着从袖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直朝他飞去。
温扶棠见状不妙,立刻扬声喊他,“封衍小心!”
其实以他的耳力,那些暗地里的小把戏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只是当时他在忙着躲避当头的弯刀,对于那枚暗器避闪不及,是以才冷不防地被刺穿了小腿。
闷哼一声,他不受控制地跪下身来。
手中的长刃划过石板的声音尤外刺耳,蒋河听进耳里,却感觉像是收到了一个可以发起进攻的讯号。
于是他趁此时机,握紧佩刀迎面就直朝着封衍劈去。
温扶棠的心在那一刻紧急跳停。
下一瞬,头也没抬的封衍只微微偏了偏头,便轻巧地躲开了那重重的一刀。
旋即他回手拔下腿间的暗钉,起身顺势揩了一把颊边的血迹,仰头看向蒋河的眉宇间一片锋芒毕露,“再挡,我真的就要取你性命了。”
要知道,这世上还没人能挡住他想做成的事。
蒋河收刀退开半步,弯臂擦了擦刀上的血痕,笑得无比冷然,“你以为你会巫蛊之术,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封衍也笑了,“确实如此。”
事实上,蒋河真的就是奈何不了他。
原本如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若是放在扶玉山上,封衍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奈何现在他是虎落平阳,才会让这些个喽啰有了可以靠近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