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干嘛?我又没喝醉,走不迷路的。”含陶把怀里的花灯给主子看,“主子,奴婢买了花灯,咱们仨一人一个,待会儿一起去放花灯好不好?”
温扶棠的脑子混沌起来,根本听不分明她的话,胡乱地笑呵呵应着,倒头就要往封衍身上栽。
“这怎么了?”含陶也冲过来扶她。
“大概是困了。”封衍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堆罗烂,“你也真行,你看她都什么状态了,怎么和你放花灯?你也不怕她到河边就把自己放走。”
含陶想了想那个画面,感觉有点好笑,“好嘛,是我失策了,等会儿我就把东西都扔了。咱们直接回宫罢。”
“嗯。”
两个人顺着墙根的小道把已经有些晕厥的温扶棠往外拖,含陶一手抱着花灯一手抱着她的腰,没走一会儿就有些痛苦不堪了,“实在不行叫个马车罢,这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离回宫至少还有三四里路呢。
这样下去他们三个都有点费劲能走回去。
封衍听从了她的建议,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刚准备伸手拦下路过的马车,结果怀里的人却突然间又诈尸般地醒了。
“不、不回宫。”她胡乱地拍打着他们两个驾着自己的手臂,挣脱开后贴着墙根坐下来,“我不要回宫。”
她的意识基本已经没有了,但心里还惦念着要把封衍拖去客栈的事,拽着人的胳膊来回地晃,“不让你走,要带你、带你去……”
话根本就连不成句子,含陶和封衍细听了好半天也没听出个一二。
好久没有看到醉后的温扶棠了,现在再看只觉得比以往还要闹人。
他就着胳膊上的力道蹲下身,轻轻地揪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抬起头来,“你到底要干嘛?嗯?”
温扶棠偏头看了看他的眼睛,而后蓦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当时街边人头攒动,往来路过的行人瞥见墙根底下有光头和姑娘缠抱在一起,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再暗道一声“伤风败俗”。
封衍被盯得有些局促,伸手想去拉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你别这样,温扶棠,你好好看着我。”
温扶棠只顾着看他傻乐。
而站在旁边的含陶显然比他俩还要局促,“那个……我是不是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封衍回身一个眼神丢过去,“你不在这,我们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含陶:“……”
温扶棠不满意他的溜神,抬手给了他的脑袋一巴掌,“别走神,你看着我!”
这巴掌有点重,扇得他看人都重影了。
说不听,又打不得。无奈至极的封衍只好拨开脖间的手,揽着腰扶她贴墙站起身。
温扶棠嘟着嘴巴训斥他,“你站好,别乱晃。”
封衍叹了口气,“晃得是你。”
“那你快拉住我让我再别晃了嘛。”她有些委屈地嘟囔起来,“我想好好看清你的脸。”
“这回呢?”他一手抵着她的肩膀,让人老实地贴在墙上不滑倒,“这回能看清我了吗?”
含陶在旁边看得牙酸,转头撇着嘴去看月亮。
面前人的三四张脸终于重叠在了一起,他明亮深邃的五官也渐渐在瞳孔里映出清晰的倒影。
温扶棠终于满意起来,瞪亮眼睛看他,“封衍,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