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期待着这位高僧哪天能开窍,多说些他想听的东西。
于是他只好躬身干巴巴地赔着笑,“大师所言令小王醍醐灌顶,小王明白了。”
慧可依旧无甚表情地看着他。
卫岁看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慰,语调是鲜有的低微,“慧可大师,那日小王的糊涂话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您与诸位小师父且安心在宫里住下,北昭还要仰仗着您的威严,小王怎敢轻易遣退您?再说七十二层玲珑塔还没修好呢,您且莫急着走,行吗?”
此刻的卫岁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当日气急的失言,一句出错,怕是要用千百句才能哄回慧可大师的欢心。
想着想着不由更加怨恨寂心几分。
都怪这个妖僧作祟,不然他怎至于得罪了整个高僧禅院?
晦气东西,他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
再观慧可,他除了面对经文有所波澜,其余的时间大多都是喜怒无波的。
他听了卫岁状似发自肺腑的感言,脸上也无甚多余的神情,“北昭风波未定之前,老衲与诸位会尽量留下来协助您处理国务。”
至于风波是什么,什么时候算定,卫岁百般追问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听完这些,温扶棠有些唏嘘地撇了撇嘴,“他也就敢和你耍横,这看见了慧可大师,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封衍也轻哼,“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温扶棠笑而不语,“你说慧可大师怎么那么神?有没有可能……”
封衍在她微妙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潜台词——她大抵想问,慧可会不会是和他从一个地方来的?
“多半不会。”他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之前试探过,他没有任何反应。”
温扶棠叹了口气,“好罢。”
封衍看着她有些失落的神情,有点好笑地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佛珠,“怎么,你看上去很希望我能找到同类?”
当然不希望,那岂不是说他离开的概率就又大了几分?
温扶棠诚恳地摇了摇头,抬眼目光灼灼明艳,“如果出于我的角度,我的答案当然是不。不过那是你希望的。我希望你的愿望都能成真。”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的瞬间撩得他心神发颤,喉结微滚,他有点别扭地别过了头去。
站在旁边的含陶像个傻子一样,眼神来回地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他们说得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连起来怎么就一个字都不懂了?
她有点困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奴婢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哦,差点忘了这屋子里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迷糊呢。
温扶棠收回视线,有点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当然是一些不可以告诉你的小秘密咯。”
含陶有点委屈地撅起了嘴巴,满脸都写着“好气哦,但是她是主子我有没有办法”。
可把温扶棠逗得哈哈直乐。
封衍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低头打开经书,“总之最近前朝很不太平,温家蠢蠢欲动,你要小心别让风波连累到你。”
“我不怕。”
反正有右相给她撑腰,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的……罢?
对上封衍探究的眼,她有点烦躁地叹了口气,“唉,躲也躲不过嘛。谁让我那么晦气姓了温,活该被他连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