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棠还在解释,“是卫岁非要他们住进和宁宫的,我也没办法。我没想非要和你扯上什么瓜葛,你也不必害怕我会纠缠着你不放。”
可封衍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他没接她的话茬,重新跪坐回书案前,蘸墨继续要抄经。
温扶棠被他装聋作哑的态度惹恼,“我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见,是罢?”
封衍有点无奈地搁下笔,“您该回去了,太后娘娘。青天白日、孤男寡女,有辱斯文。”
“我斯文过吗?”她冷笑着伸手去揪他的袈裟领子,“你起来。”
他蹙眉看了一眼胸口的玉指,而后还是顺势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来。
她一步一个指令,“现在,马上回到和宁宫去睡觉。”
“……别闹了。”
见人不依,她手上一个用力倾身将人顶到了就近的书架上。
陈年的架子不堪重负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封衍反手扶稳书架,别过头努力躲开她凑近的呼吸,“温扶棠,你起来。”
她十分听话,一下子就退开了两步。
封衍直起身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下一刻就看她又伸手去拉扯自己的衣衫了。
她一件一件把衣衫剥得凌乱,头上的钗环也拽得七零八落,俨然一副不堪凌辱的凄惨模样。
封衍不受控制地瞪大双眼,“你干什么!”
她抬手摸了一把眼角的胭脂,朱色在她眼下晕开一片瑰红,“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说你非礼了。”
高僧秘阁私会太后,被逮到了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封衍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怔忪地看了她好几眼,直到她要将手落在里衣上,适才慌乱地拂袖转身跑下了阁楼。
人总算被劝动了,温扶棠停下手转身扶着阁楼的楼梯,狡黠又优雅地理了理鬓发,“去罢,楼下有人在等着送你回去。”
封衍脚步没停,背影似乎是在朝她点头。
“算你狠。”他说,“温扶棠,你赢了。”
再不情愿,封衍终归只能被小和尚牵引着回去了和宁宫。
疲惫了一夜,封衍回到寝宫驾轻就熟地躺到了从前的院子里歇息。
一觉睡了四五个时辰,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黯淡。
快入夜了。
此刻正值晚膳的时辰,封衍一出院子就看到了一众奔走忙碌的小光头,那一刻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奔走着伺候那位主子开饭。
掩下心头难掩的唏嘘,封衍与诸位落座吃饭。
还没吃上几口,就有人颠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师父,福康公主说最近夜里心思浮躁,难以安眠。提议要找个和尚夜里过去给她诵经。”
三更半夜,公主和尚,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慧可问了一句,“这事摄政王殿下知道吗?”
“知道。”小和尚道,“摄政王殿下说了,凡事长公主提的要求全都应。”
看来卫岁还是没有放弃吊着这个傻乎乎的长公主。
慧可又问,“公主有指派人选吗?”
“有的。”小和尚看了一眼人堆里的寂心,手指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寂心,公主叫得是你。”
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