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棠托腮懒懒地捻起一块小糕点放在嘴里,“我哪有那么恶劣?我只是想善意地提醒你,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关注一下你皇叔家中的家长里短。我这边就不用你这么好心了,你等着看我热闹就行。”
“神经病!”福康气得起身就要走。
坐这和福康拌了这么一会儿嘴,温扶棠忽然觉得心口没有那么憋闷了,于是砸巴砸巴嘴,对她的背影招手道:“哎,别急着走,再过来和我吵会儿。”
福康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
“我原本心情挺差劲的,但被你这么一搅合,好像就没那么气不顺了。”温扶棠从桌上抓了一把金瓜子,抬手笑眯眯地看她,“看来你有点功力,再坐下陪我吵一把金瓜子的。”
“……”
福康暗自辱骂了她一句,转身甩过衣摆又挨着她坐下了。
温扶棠又问她,“你消息那么灵,那最近有没有注意到我的行踪啊?”
这个自然也是有的。
温扶棠毕竟是皇叔一直心仪的对象,福康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要关注她的。
福康有些不屑地轻嗤,“你那点破事,我懒得往外抖落了。”
温扶棠有点不信,“哦?哀家什么破事让你知道了?”
看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福康索性也不给她留什么面子了,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当个寡妇也不静心,天天跑去人家高僧禅院去勾搭和尚,真以为自己瞒天过海的功力那么了得呢?”
她居然真知道。
温扶棠有些惊了。
末了福康有点愤恨地下结论,“就不能让你看到一个带把的。”
这倒是把温扶棠逗乐了,“名门闺秀说话可不能这么粗俗,殿下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福康剜她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唇没有还嘴。
这下温扶棠更好奇了,“那你既然晓得我去夜会寂心,为什么不去向卫岁揭穿我呢?他和那和尚最近起了争执,现下正烦他烦得紧。”
福康一听这话也有点惊了,“你去夜会的人居然是寂心?”
“嗯?”温扶棠皱起眉头,“合着你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
“……”
福康笑得很诚恳,也很落寞,“不过不瞒你说,我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他了。”
温扶棠的目光里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福康笑得有点落寞,“他让我失望了那么多回,又用力把我推开了那么多回,饶是我铜墙铁壁,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了。”
还念着,也还痛着,但确实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在乎了。
福康低声呢喃了一句,“所以你们爱如何就如何,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我只想顾好我自己。”
怪不得温扶棠总觉得此番回来福康看起来好像憔悴许多,原是因为她眼里的光就快要消散了。
温扶棠看着她依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却忍不住为她感到高兴,“恭喜你啊,就快要重获新生了。”
福康莫名奇妙地抬起头看她,“说什么呢?”
温扶棠托腮但笑,“你还这么年轻,粉身碎骨后必有涅槃再生。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放下了卫岁,你就是真的逍遥快活了。”
福康轻叹,“但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