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风波
暗涌的风波并没有影响到柴桑城内一片平静的太平日子。
转眼就到了李从风孩儿百天的当日。
这一日温扶棠起了个大早画妆梳洗,收拾完后立刻踏上了前往李府的马车。
李从风虽是次子,但一直深得父亲宠爱,是以李令仪的百日宴,是在右相府里举行的。
隆重且盛大。
她欢喜万分地下车走进了右相府,大老远就瞧见了韩黛出来迎她。
“可算把你盼来了,娘娘。”韩黛笑得很开怀。
温扶棠抬手和她抱了个满怀,“我也想死你和令仪啦,快带我进去看看他!”
灵鹫山上半年多的相伴时光,已经让温扶棠和韩黛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温扶棠把提来的贺礼给下人们接去,转头将手塞进韩黛的臂弯,倚着人笑眯眯地往内厅走,“宫里的岁月果然还不如灵鹫山上有意思,不过你猜猜我看到了谁……”
温扶棠简单地把这几天和封衍相认的经历给韩黛叙述了一遍,韩黛听后表情很是微妙,“这是什么其妙的缘分啊……”
随后就没有再聊了,因为诸多客人已经在她后面陆续抵达了右相府。
很快到了开席的时刻,府中上下都忙活着宴席和菜肴和节目,守在门口迎客的下人在夹道上远远瞧见了温家的轿子落地,吓得脸色惨白,当即转身回屋向老爷通传。
没有拜帖,温家的人还是来了。
右相闻言也是面目一凛,但思量再三后,他还是命人放了行,“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客人拒之门外。”
更出乎人意料的事,前来送礼的居然是温老本人。
右相含笑将人迎进了门,“温兄光临寒舍,李某有失远迎,实在失敬。”
温老斜眼瞥着他脸上挂着的假笑,笑得比他更假,“李兄,孙子百天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一声,你这实在不够意思啊。”
右相的脸色微微一变,故作震惊道:“什么?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给温府下拜帖吗?”
说罢他转过身怒视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众人皆噤若寒蝉、瑟瑟不语。
右相长叹口气,适才捋着下巴上长长的胡须转过头来,温和地和温老道:“下人办事不周,我回头定会好好训诫。招待不周,还请温兄海涵。”
温子成又何尝不知他是虚与委蛇?
他暗自冷笑,旋即故作大方地罢了罢手,跟在右相身侧踏着方正的步子缓缓走进了相府内院。
而事情到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落座后,温老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来人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众人闻言都有些心惊胆战,韩黛看了一眼旁边摇车里的儿子,站在李从风身后紧紧地拉了一把他的衣袖。
李从风面色沉重地看着温老的手,却碍于父亲的眼色不敢贸然上前去拦。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纤细的玉手横空而出,抢在温老的前面一把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孩。
温老有些不满地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一张十分碍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