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放弃
地牢的视线很昏暗,温扶棠和含陶互相搀扶着走进去,扑面就嗅到了一股腥臭的铁锈味。
“今日地牢的味道怎么这么重?”温扶棠不得不拿手帕掩住口鼻,才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狱卒在旁边搭话道:“娘娘见谅,近日送往地牢的囚犯实在多得不行,一波又一波的人进得多,出得少。清理得不及时,所以味道也大了些。万望您见谅。”
温扶棠原本也只是随口牢骚,不想被人听进了心里,顿时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无妨,哀家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狱卒小心询问,“您今日大驾光临,是想要见谁呢?”
“随便看看。”温扶棠转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各个牢笼里看押的囚犯,“不必管哀家,你自去忙罢。”
狱卒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又觉得身份低微不堪插言,便识趣地垂下头应声退下了。
温扶棠和含陶一面张望一面走,后者推测道:“或许……都这个时候了,他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也说不准。”
活着的人总是太容易吐露出秘密,惟有闭上眼睛的才能让人安心。
依照温子成的个性,应当不会想要留下什么把柄在她手中。
温扶棠也晓得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仍旧忍不住抱有一点侥幸,“找找看罢。”
又走出了几步,温扶棠随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架子上的男人,转头问含陶,“是他吗?”
感觉他看起来和她描述得大差不差。
果然,含陶看后道:“是。”
男人垂头耷脑地靠在铁架上,身上纵横交错全是伤疤,看起来全然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温扶棠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招呼着旁边的狱卒过来开门。
铁锁落地,狱卒率先上前查看状况,而后郑重地转身与她道:“娘娘,这人已经咽气了。您还是不要再上前了,免得他污了您的慧眼。”
温扶棠有点丧气,“得了,白来一趟。含陶,咱们走罢。”
狱卒恭敬地恭送着她出了地牢的大门,踏出狱门的刹那,温扶棠不经意地抬起头,蓦地瞧见了不远处的树根下有个身披袈裟的和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定睛一看,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脑海中的失落与颓唐一扫而空,温扶棠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提着裙摆兴奋地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封衍捻着佛珠转过身,眼中酿着一层浅浅的笑意,“因为猜到你会来。”
说罢,他指了指那边的一处小夹道与她道:“走,咱们去那边说罢。”
“好。”
温扶棠应承着跟上了他的脚步,与他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小夹道,含陶便照例在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上来回溜达,顺带给两人望风。
走进小夹道,温扶棠首先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