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赛
想了解的情况知道得差不离了,温扶棠心里大概有了数,原本想让含陶下去,结果这人自己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突然又一拍脑门,小步走到她跟前,“哦,奴婢突然又想到了一个细节之处。”
“你说。”
含陶抬手和她比划了一下那刺客右手虎口的位置,“寂心把人压下去的时候,刻意抬起了他的右手看了一眼。我瞧见他手上有个乌漆麻黑的云纹,就在这地方。”
温扶棠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右手有特殊的标记,上次他们出宫被追杀的时候封衍就告诉过她,那是温家秘队的标志。
看来她猜得多半没错,这确实就是温子成的人。
这狗东西怎么就是不死心,非要将她彻底踩死他才甘心吗?
温扶棠感觉脑袋里都出混响了,“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罢,容我自己缓缓。”
含陶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慈心殿,温扶棠翻了个身,有些颓唐地倒回了被褥里。
从前抱有过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了,她全数入局,就没办法再求得一个功成身退。
如今的温子成于自己而言,就是一根长长的倒刺。
现在这根刺已经完全扎进了嗓子里,她如果想能活命,就必须想办法拔刺。
没有什么和平共处的可能了,她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躺了一会儿,她心思凝重地从**起身,刚下地穿了件衣裳,就听到外面通传说福康长公主前来觐见了。
温扶棠还犹豫着要不要见呢,那头的福康显然是不打算给她思量的机会了——她再一抬眼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推开殿门走进来了。
系着盘扣的手微微一顿,温扶棠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昨夜的事,你也听说了?”
毕竟是阖宫的百晓通,福康听到了什么风声她也是不稀奇的,只是她现在多少有点懒得和人讨论这件事。
但福康显然被她这先发制人的问句问得有些愣住了,“啊?昨夜什么事?”
温扶棠眨了眨眼,“你难道不是为了昨夜刺杀的事来的吗?”
“什么刺杀?谁被刺杀了?你在说什么?”福康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句,神情也十分莫名其妙,“我是要来告诉你,过两日宫中要举办一场马球赛。”
温扶棠皱起眉头:“嗯?”
福康解释道:“上午皇叔才派人通知到我这里的,让我联系各宫的主子嫔妃们都过来。我这一大早就挨门挨户地敲,可累死我了。”
温扶棠泄气地松开眉头,脸上换上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哦,这样。”
原来不是因为昨夜那件事而来,那温扶棠就对她的事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温扶棠一脸悻悻,反倒是福康被她的三言两语给勾出了不少隐秘的兴趣,“你刚才说的那个刺杀,是指什么事啊?”
福康这丫头就是待得太闲,什么八卦都想跟着听两耳朵。
不过她既然不知情,温扶棠便不想让这件事再牵连到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