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耸了一下肩膀没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耸掉,索性就任她去了,埋头继续锉着手里的木棍,“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以后有了拐,你就不会再忍不住想走路了。”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封衍,你真好。”
磨蹭间,细小的发丝绒毛无意擦过了他的喉结,刺激得他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一下。
他有些不自在地挺直了腰板,“把脑袋拿开。”
“哦。”温扶棠立刻乖乖地把脑袋支起来。
封衍低着头仔细地为她打磨着拐棍的形状,间或起身支着身子试一试它的方向和舒适度,模样极其认真。
她托腮看着他的模样,一颗心柔软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为她忙前忙后,鞠躬尽瘁。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肯爱她呢?
两人一面闲聊,一面做拐,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根顺滑的拐杖就制好了。
封衍小心擦去上面多余的浮刺,确定温扶棠不会被扎到,适才把东西小心地塞到了她腋下,“这回走走试试看。”
温扶棠接过拐棍来回走了几圈,惊喜地直挑眉,“你别说,这三条腿就是比一条腿有用多了。我再也不用蹦了。封衍,你可真厉害。”
封衍轻轻“嗯”了一声,转头默默地去收拾地上的木屑,“好用就行。”
有了拐棍,温扶棠调养得更好了,日子也过得愈发如鱼得水。
她天天拄着她的小拐棍来回穿梭,活像个掉了一半翅膀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拖着半个膀子满院地乱飞。
李大娘很喜欢温扶棠,因为一看到她,她总能想起自己那个远嫁的女儿。
是以时常会被她滑稽灵巧的小模样逗得前仰后合,由衷地拉着她手感慨,“小温啊,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两人就这样在老夫妇家混吃等死了十来日,封衍终于有点憋不住了,“你的腿伤没个半年我看好不利索,咱俩一直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边走边看?”
温扶棠正吃着西瓜,抬头看他一眼,笑眯眯地递了他一块瓜,“可甜了,今早上大娘新买回来的,你快吃一个。”
“不吃。”封衍挥开她的手,有些郑重地看她,“我说正经的呢,你好好回答我。”
她咽净嘴里的瓜肉,含糊地敷衍了一句,“等过几日再说罢,现在我的脚还疼得厉害呢。怎么也要我好差不多才能启程罢。”
封衍怼她,“我看你成天满日乱蹦,一点也不像没好全的样子。”
“……”温扶棠不说话了。
看她调皮捣蛋的模样,封衍语气中带上了些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最多还能陪你在这里待半个月,再超过的话,你就自己去灵鹫山罢。我可不奉陪了。”
一听他开始下警告了,温扶棠立刻不敢再打哈哈,忙不迭地应和,“那就再待半个月,半个月后咱俩就走。”
“多一天都不行。”封衍言简意赅。
“好嘞,得令。”她抬起头,笑得有些俏皮,“吃瓜不?”
封衍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走开了。
得过且过的,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没有他在后面护着,她这路得怎么走才能一帆风顺呢?
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