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庄颜?”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问。
“庄颜?哪个庄颜?”
“还能是哪个?今年imo,个人、团体双料世界第一!听说还证了个什么数学猜想……”
“我的天,真是她?报纸上那个?”
消息漾开。
许多醉心学术、无暇他顾的研究生博士们这才将眼前瘦弱的少女,与传闻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联系起来。
王老师笑了,“要不然呢?”
全员安静,只有抽气声。
庄颜翻书翻得更怡然自得,一派学术高人模样。
系统表示,典型表演型人格。
航班降落。
踏上苏联的土地时,庄颜能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里的质疑,被好奇所取代。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沉稳、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他主动走到庄颜面前,伸出手,声音温和有力:“庄颜同学,你好,我是张逢春,这次国内赴苏留学生队伍的临时负责人。欢迎你加入我们。”
庄颜伸手与他相握,“你好,张逢春同志。”
她没有过多寒暄,也无意立刻拉近关系。在异国他乡,同胞固然是依靠。
但人心复杂,尤其在资源有限、前途未卜的留学初期,保持距离很有必要。
在王老师的组织下,留学生们互相介绍。
“我是刘霞,列宁格勒大学读机械工程。”
“我去莫斯科动力学院,能源专业。”
“我读莫斯科大学的物理系,但不是数学系那个方向。”
……
一个个名字和专业报出来,庄颜默默听着。
这几乎是当前国内能派出的、最精锐的一批学术种子了。
在中美关系缓和八十年代初,与老大哥苏联的联系依然是获取先进科技知识的重要渠道。
这些人,便是国家寄予厚望的盗火者。
接风后,留学生们根据不同的学校分头行动。
幸好大部分人的目的地都在莫斯科,还能同行一段。
当他们真正走出机场,踏上莫斯科的土地,仰望这片异国的天空时,几乎所有初来乍到的中国留学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陷入无声的震撼。
天空是一种与北京不同的、更高远更清冷的蔚蓝,在冬日显得格外苍白辽阔,一望无垠。
而在这片巨大天幕的映衬下,一栋栋拔地而起的苏式建筑显得愈发宏伟壮观。
最具冲击力的,莫过于那矗立在白雪与苍郁树林之间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
白石城墙,金色穹顶,在冬日阳光与积雪的反射下,凸显圣洁又充满力量。
粗犷线条,协调建筑群,与国内含蓄典雅的建筑美学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北方巨人的、毫不掩饰的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