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好兆头,车载音响奉命启动,歌声代替尴尬在车内环绕。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呃。选歌不必这么应景的。
作者有话说:“Goodboy!”在对宠物的表扬场景中,用于称赞雄性狗狗表现良好,如听从指令、完成动作等。
第23章第二十三个明天你是我的宝贝。……
机场离我爸妈家真的很远,属于一个在北一个偏南,几乎快要横跨整个主城区,连自驾都得花费一个半小时。
本来蒋苟鹏在看到道路指示牌上显示有我们所住辖区的街道名时,有意直接往家开,让二老去家里住段时间的。
他邀请得足够热情真挚,但我妈妈还是坚持要回家,称“回去还有事”。
在我们的反复追问下,她也没说是什么事,但貌似急得不行,家门刚开就目的明确地直奔卧房。
等我换好室内拖鞋,想要过去看看究竟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时,她又出来了。
随手从卧房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个黑皮小挎包,攥在手里的俩红本往包里粗暴一塞,我妈情绪激昂又坚决地招呼我爸:“时大海,走吧!”
“走哪儿?”我虽然瞥到了红本子封面上的烫金,但内心还没做好接受这一现实的准备,看着我妈,声音微微发抖。
“你一个小孩,插手大人的事干什么!”我妈呵了我一声,越过我,径直走到我爸的面前,“来,现在证件齐了,正好周五,人还没下班,民政局去呗!”
我看得出妈妈在尽力压抑着怒火,试图以一种有商有量的语气伪装面上的风平浪静。
但我只是在妈妈的眼中是小孩,是她的小孩而已。月底就满二十六的我辨别力与判断力早就成熟,足以一眼便识穿她的行为、一听便明了她的言语。
我有强烈的危机感:我的原生家庭即将要分崩离析了。
敢情离婚是会传染的?由我传染给了我妈妈?
那一刻,我忽然就感同身受他们当初知道我有离婚想法时的心情了,因为我的第一反应同他们一样,也是想要阻止。
我无法想象以后我要分别去妈妈家和爸爸家看他们。而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结仅剩我。我们一家三口会变成三家人,为中国的家庭数量增长直接贡献两个数。
再者,万一两人都新潮地整一段黄昏恋,一个带回个老头或者小帅哥,另一个则领个老太到我的面前,通知我说这是我的后爸、那是我的后妈。然后两人像电视剧里演那样,惺惺作态、假意理解地样子安抚我道:“不强求你喊他爸爸喊她妈妈”……救命啊!我心理上绝对接受不了!
“去民政局干什么?我们路上还经过了的,当时跟我说声,我靠边停就是了啊!”
正当我陷入恐怖的想象中头皮发麻时,蒋苟鹏搞不清楚状况的声音突然懵懵地插入进来。
他粗枝大叶地还没觉察到家里气氛的诡异,才把爸妈的行李箱从底楼提上来,热得额前碎发湿哒哒地贴着脸,碎嘴地抱怨我们怎么还没开空调。
我一边移步到空调机旁边按下开机键,一边给蒋苟鹏使眼色,让他别乱搭腔了。蒋苟鹏后知后觉,不再把箱子往前推,悻悻地立在原地。
“时大海!你吭个声啊!别让两孩子看笑话!不想还是不敢表个态!”我妈本来想速战速决的,但在我爸装哑巴逃避的烂行为之下,急性子开始显露出来。
其实我爸吧,我不知道该说他是情绪稳定还是反应迟钝。他和我妈两个人在我长大成人的过程里不知道吵了多少回,口嗨了多少次要离婚。最后都像喊口号一样,不了了之。究其原因,就在他这一点上。
但这次不同,我妈看起来是要动真格的样子,而我爸选择了响应她。
他黑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沙发,嘴上也不输势:“谁不敢?不就离婚嘛!去就去!”
“不去是怂包!”
我妈撂下这句关乎面子的狠话,便开始往大门方向迈步。我爸紧跟左右。
事态好像真要往我害怕的方向前进了。
情急之下,我脱口大喊:“蒋苟鹏,快拦住我妈老汉!”
蒋苟鹏立马应声:“好!……呃,怎么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