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侍中的第四日。萧非哼着谁也听不清的小调,来到侍中值房拿出那个刻有三道划痕的竹简,狠狠的在第三道后面刻下第四道划痕。指腹反复摸着自己刻下的痕迹,萧非嘴角不自觉上扬,内心十分欢喜。“萧侍中,这是今日的文书。”一名小宦官打着哈欠递来一摞竹简,萧非接过后,他转身走了出去。萧非看他走出门外随手把它们堆在角落,反正这三天萧非已经摸出了经验,这些竹简,不用自己整理,一会会有人上赶着儿,去向陛下汇报。萧非管这叫无欲则可摸鱼。萧非趁着屋内没人,开始盘算明日去干些什么:辰时:买吃食,租马车。巳时:到河边钓鱼休闲。午时:回城到酒肆喝酒。未时:萧非刚刚盘算到未时还没想到要去干什么,一名老宦官慌慌张张闯进来:“萧侍中!陛下急召!”萧非先是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刻了四道划痕的竹简收起,当收起后心想:“我这竹简谁看得懂,这次陛下叫我八成又是让我去当摆设。”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冠,“陛下可说找我何事?”老宦官擦了擦汗:“在下不知,不过韩侍中、卫将军都在。”萧非心头一紧。卫青,韩嫣都在,那么肯定不是小事。不过萧非转念一想,“明日就是自己的休沐日,刘彻总不能让自己加班吧?哪有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的事。”宣室殿内,萧非通报后进入殿内,偷瞄一眼,就见刘彻正在批阅简牍。而卫青与韩嫣一个拿着一把新弓,一个捧着箭囊。萧非一看这架势顿感不妙。萧非刚要行礼,就听见天子开门见山:“明日随朕去上林苑游猎。”萧非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灵验了,自己确实成了那个只让拉磨不让吃草的驴,硬着头皮回道:“陛下,明日恰逢是臣的休沐日你看是不是。”旁边的卫青与韩嫣听到萧非的话瞬间瞪大眼睛,俩人不约而同的心想:“这货也太能个儿了吧,陛下让他干什么,他还敢推脱。”俩人屏住了呼吸,生怕被牵连。刘彻走了下来,拿过卫青手上的弓,试了试弓弦,发出“铮”的一声,这声音在宫殿内格外明显,等声音渐歇:“朕知道,明日你休沐,所以才要你去。”萧非听到刘彻的话心里疯狂吐槽:“知道我休沐,所以让我去,这是什么鬼理由。”刘彻没有管萧非怎么想,瞥了眼萧非腰间的印绶,“侍中六百石,你这么容易就当上了,休沐日随驾不过分吧?”“咳咳”卫青听完刘彻的话,差点没笑出声,只能装作咳嗽,一旁的韩嫣也没好到哪去,低下头也在强忍。“陛下,臣”萧非急中生智,“臣,不善骑马,去打猎恐会拖累陛下行程。”“那就坐马车去。”刘彻立刻打断萧非接下来的话。萧非眼睛一转,“可是陛下,我坐马车去,恐怕到上林苑时辰都比较晚了。”刘彻声音没有起伏“没事,行猎又不是一天,你不管早晚,到了就行。”“陛下,臣这两日染了风寒”萧非说着故意咳嗽两声。“太医令就在殿外。”刘彻似笑非笑:“要宣进来为你诊诊脉么?你可要知道欺骗朕可是什么后果。”萧非咳嗽声戛然而止,低下头“陛下,不不必了。”“韩嫣!”刘彻突然提高声音,“去少府调的马车,要铺软垫的那种。”韩嫣立刻应道:“唯!”刘彻转向看着萧非,眼中满是戏谑,“萧侍中既然身子不适,那就更应该去上林苑散散心了。”“臣不敢。只是”萧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刘彻又从韩嫣捧着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箭头寒光凛凛,"只是什么?"“臣连弓都不会用,还得坐马车去,就怕是会扫了陛下行猎的兴致”萧非声音越来越小。刘彻搭箭上弦,目光如炬盯着萧非,“你这意思是,想要抗旨?”萧非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看到刘彻的动作,这他才想起眼前的是汉武大帝刘彻啊!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飘,萧非偷瞄了眼殿角的漏壶,又求救似的冲着卫青和韩嫣眨了眨眼,而此二人却装作没看到。“陛下,你别吓臣了,臣遵旨。”萧非垂头丧气地应道,虽然被刘彻吓得够呛,但还是感觉心在滴血。刘彻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往御座走去,感觉逗逗萧非十分开心,差点没笑出声。后来的半个时辰,刘彻没有在理萧非,而是与卫青和韩嫣聊明日去行猎的安排。而萧非像霜打的茄子,一直垂着头,他们的交谈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刘彻让退下,萧非才恢复了一些精神。走到殿门口只见一个老太医在此等候,老太医捧着药包走了过来,老脸上写满幸灾乐祸:“刚刚有人来通报,说萧侍中染了风寒”老太医故意拉长声调,“老夫备了些”“不用了。”萧非垂头丧气的摆摆手。回值房的路上,萧非越想越气。这三天摸鱼摸得多好啊,怎么临到休沐就功亏一篑了呢?不过想到刘彻发怒的样子又暗自庆幸,庆幸现在的刘彻还年轻,还:()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