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雪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你!”雪雕王气得一窒,随后又咆哮道,“臭小子,你想气死你老子吗?那个女人在哪里,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能让你这个冷情冷性的混小子动了成家的念头?”
他的目光明明掠过了毕小乌和芸汐,却连眼皮都没夹一下,直接无视了。
懒雪也不废话,直接拉过毕小乌:“喏,这个就是。”
雪雕王的眼睛立马瞪得溜圆,咆哮声势再次升级:“你说什么?这个就是你要娶的……这……这……这是哪里来的煤球,你竟然要娶这么一个东西,你的脑袋长草了吗?”
毕小乌一阵瑟缩,芸汐却一把将毕小乌拉了回来,愤怒地挺起胸膛,勇敢地直视雪雕王:“这位……老爷,我家小乌虽然皮肤黑了点,却最最善良能干,否则也不会被选为凤王的第四侍卫,想要求娶的人也是几乎踏破了门槛的。既然这位老爷看不上我家小乌做你的儿媳,那我们离开就是,婚事就此作罢。尽管放心,我们毕家穷归穷,却绝不强求,更没有攀权富贵之心,告辞了!”说完,便拉着毕小乌往外走。
“芸姨,等等我。”懒雪二话不说,连忙跟上,“我和你们一起走。”
芸汐犹疑:“可是……”
懒雪微笑:“芸姨,从现在开始,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豪华的宫殿,懒雪只是懒雪,您愿意将小乌嫁给我吗?”
芸汐怔了怔,满意的笑容渐渐在面孔上**漾开去:“好,懒雪,我就将小乌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懒雪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用我的生命爱护她,保护她。”
望着三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雪雕王气得吹胡子瞪眼,冲着懒雪背影大吼:“臭小子……晚上回家吃饭不?”
芸汐和小乌脚底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地,懒雪却似乎习以为常,毫不见怪地摇摇手:“不了,我去鸦族住几天,没事别来打扰我。”
雪雕王继续不满地咕哝:“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娘……不过,虽然娶了一个煤球,但也总比打光棍要好。”然后便志得意满地转过身,往后殿去了。
那天晚上,芸汐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翩然降落在自己身前,旋身之际,却化作了离歌的模样。那样的离歌,是芸汐从未见过的,高贵傲岸,俊美不可方物。
芸汐早已泪流满脸,用力抱住离歌:“离歌,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尽力了,芸姨知道的。现在的鸦族很好,非常好,小乌也已懂事了很多,离歌你就放心吧。”
离歌点点头:“小乌一直都很聪明,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让鸦族人过上安乐幸福的生活。只是芸姨……小乌想要嫁给懒雪,您对此怎么看?”
芸汐脸上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原本也很担心,担心两人身份性情太过悬殊。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懒雪并非想象中的清冷高傲,那根本就是万事不在心的性子。咱家那么破的屋子,他丝毫不嫌弃,喝水时随意拿起一个缺角的破碗就用,也不怕裂茬割伤了嘴。对于小乌的贪嘴呆傻,也从不在意。哎,咱们小乌真是好福气,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离歌心里叹息,想不到就连芸姨都接受了懒雪,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吧。
“芸姨,离歌不孝,以后不能在您身边伺候,请您务必保重身体,否则离歌更加难安。”
芸汐再次失声痛哭:“离歌,好孩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第二天早晨,当芸汐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眼角处还挂着两行泪水。她擦擦脸,起身往外走去,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容颜精致的少年,华美无匹的衣饰衬托得面孔愈发美丽张扬。
懒雪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明王不满:“喂,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吗?凤王终于签署了你的婚书,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良心被狗吃了!”
懒雪心里一喜,神色有所缓和,一把抢过婚书,确认无误之后,才丢给明王两个字:“谢了。”之后便毫不客气地送客:“好走,不送。”
明王却丝毫没有好走的意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破旧的小院:“这就是小乌的家吗?真够破的!不过好像蛮有意思的。要不我也住上两天,反正我也好久没有离家出走了。“
懒雪冷着脸:“不好意思,私人领地,恕不外租。”
“别那么小气嘛?要不,一天,就一天,绝对不能再少了。”
“……要住也可以,你要负责拉磨盘。”反正小乌家没有驴子,现在来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明王猛拍胸脯,大言不惭:“没问题,只管交给我……对了,磨盘是什么?”
“……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