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允他起身,见谢丞还保持着躬身姿势未变,吩咐苁蓉去门外守着。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谢丞起身,将手里的药递给梁昭。梁昭惊讶抬眸,像是在问他怎么知道的。“臣注意到娘娘在车上时用绣帕包扎伤口,这伤若不及时上药,日后难免留疤。”他温声软语,眸间的温柔缠绵几乎快要溢出来,梁昭被他看得莫名面颊泛红,垂首想接过谢丞手中的药。在她指尖即将要触碰到瓶身之时,谢丞握拳,把药瓶藏回了手心里。梁昭来不及收手,碰到了谢丞握紧的拳,如烫手山芋般立马缩回,怒嗔了句:“谢丞,你这是何意?”“如果臣没猜错,娘娘手上这伤应是被马车横栏上的倒刺所刮,若不细致处理,日后定会疼痛难耐。娘娘金枝玉叶,臣自小磕磕碰碰惯了,在伤病处理上比娘娘有经验的多,不如由臣来为娘娘上药?”谢丞面上带笑,说得坦然。“小小伤口,哪有这么严重?”梁昭蹙眉,又往后收了收手。还没下逐客令,谢丞已先一步上前攥过梁昭手腕,摊开她的手心。梁昭气急,怒喝,“谢丞,你放肆!”她用力挣扎,谢丞紧紧握住,让她逃脱不得,“娘娘再乱动,上药时定会更疼。”谢丞不断收紧掌心力量,可始终都没有攥疼她。梁昭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干脆瞥过头不看眼前这人,待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谢丞嘴角挂着的淡淡笑意。“谢大人心可真大,若是这时候陛下闯进来瞧见这幕,你我都得死。”谢丞单膝跪地,细心给梁昭上药。闻言,他唇边笑意扩大。“娘娘是在担心臣吗?”“本宫是在担心本宫自己!”梁昭是真没想到太傅竟能带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徒弟。谢丞将药膏均匀涂抹在梁昭伤口,动作极其轻柔,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挠着梁昭的掌心。“娘娘放心,陛下与国公正在享用晚膳,臣是寻了个借口跑出来的,陛下发现不了。”梁昭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丝丝痒意,忍不住蜷了蜷指尖,“本以为谢大人是一介文官,却不曾想还精通武略。”谢丞,“这些太傅不曾教臣,是臣闲暇时自学的防身之术,不足挂齿。”“闲暇时习得的防身之术尽有如此霸道的内力,谢大人莫不是旷世奇才?”梁昭打趣他,谢丞也受下。“皇后娘娘谬赞。”“不过比起你武功的来历,本宫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谢丞动作停顿一瞬,抬眸笑看着梁昭,目光却格外灼热。“娘娘此话是何意?”梁昭,“昨夜本宫殿中有刺客闯入,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虽无心伤本宫性命,可终归是个祸端。睡梦中本宫依稀听闻那刺客自报家门,名中似是有‘子’‘宸’二字。”说到这儿,梁昭故意一顿,细细观察着谢丞的反应,后者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好笑。“娘娘,京城中名唤‘子宸’的少说也有几十,若是凭此找刺客,不是海底捞针吗?”梁昭沉声追问,“可名唤‘谢子宸’的,全京城上下只有一人,谢大人当真不知?”“谢子宸……谢大将军之子?何人不知八年前谢氏遭遇变故,这小公子怕不是早已葬身火海,尸骨难寻啊。”谢丞深深盯着梁昭,旋即,凤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娘娘不会是在怀疑臣吧?”梁昭,“你们二人都姓谢,名字中又有cheng字,很难不让人疑心,况且那年本宫偶然路过,见过从火海中侥幸逃生的谢小公子,他分明没死。”谢丞放在身后的拳已然攥紧,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从梁昭口中听闻她救他一事。原来……她都记得。梁昭看着谢丞一副欲笑不笑的模样,疑惑拧眉,“你这是何意?”谢丞,“就算这谢小公子还活着,娘娘又凭何认为他是在下?总不能因为名字相似?”“谢某本是孤儿,无父无母,是太傅心慈人善将臣收作义子,教授学识,就连臣的名字也是太傅取的,娘娘既然是太傅爱徒,向太傅一问便知。”梁昭冷笑扯唇,“太傅自然早与你沆瀣一气,你当本宫是傻的吗?”“昨夜那人靠近本宫时,身上有浓重的雪松沉香,当时本宫喝醉了,可如今清醒过来,发现那味道与谢大人身上的极为相似,这又如何解释?”当时一听说祝修云留宿鸾恩殿,谢丞立马乱了思绪,连衣服都没换便急忙过来了。确实是百密一疏。谢丞给梁昭上完药,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忍不住扯唇低笑。“京城南街口有家松花香铺子,娘娘若是:()临凤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