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殿在崩塌。但不是向下坍塌,而是向上——那些堆砌成殿墙的骸骨开始松动、脱落,然后在空中解离成更细碎的骨粉。骨粉没有落下,反而如逆流的灰白瀑布般升腾,在穹顶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燃烧的头骨周围旋转。头骨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开始暴涨。火焰如藤蔓般从眼眶中爬出,顺着头骨表面蔓延,彼此连接,最终在穹顶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骨殿的、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网。火网中央,那些头骨开始转动——不是整齐划一地转动,而是各自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旋转。有的顺时针缓缓转动,像沉思的老人。有的逆时针疯狂旋转,像发疯的舞者。有的左右摇摆,像在挣扎。有的上下点头,像在诉说。“咔……咔咔……”头骨转动的摩擦声汇聚成一片细密的、令人牙酸的脆响,像千万只虫豸在啃食朽木。火网开始向下垂落。幽绿的火焰凝聚成一条条细长的、末端分叉如蛇信的火舌,火舌在空中摇曳,寻找着什么。最终,它们齐齐转向林枫——不,是转向他手中的葬世之棺。火舌舔舐着棺身,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滴入滚油。棺身表面的灰白纹理在幽绿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渗出暗红的液体——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汁液。汁液顺着棺身流淌,滴落在地面。每一滴落地,都会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坑洞边缘迅速长出细密的、灰白色的骨刺,骨刺如活物般向上生长,彼此纠缠,很快就在林枫脚下形成了一片荆棘般的骨刺丛林。丛林深处,传来细碎的爬行声。“沙沙……沙沙……”像是无数只脚在骨刺间摩擦。林枫低头,看见那些骨刺的根部,开始渗出暗红的、半透明的液体。液体汇聚成一小滩,水面波动,浮现出细小的漩涡。漩涡中,缓缓升起一颗颗……人头。不是骷髅头,而是完整的、带着皮肉的人头。人头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嘴唇乌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人头浮出水面,睁开眼。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暗红的血雾。“救……我……”第一个人头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水汽的潮湿。“好冷……”第二个人头呢喃,嘴唇颤抖。“拉我……上去……”第三个人头伸出舌头——那舌头已经腐烂了一半,露出森白的舌骨。紧接着是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眨眼间,整个骨刺丛林中浮出了成千上万颗人头!它们都在呢喃、在哀求、在哭泣,声音汇聚成一片凄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同时,它们开始从水中“升起”——不是飞起,而是带着一截截脊椎骨从水中钻出!脊椎骨一节连着一节,从人头下方延伸出来,末端尖锐如矛。这些人头拖着脊椎骨,如蛇般在骨刺丛林中游走,朝着林枫聚拢。“这些是……”林枫眯起眼。“被永恒棺吞噬的……‘水葬者’?”他曾在永恒棺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有些世界毁灭于滔天洪水,亿万生灵溺死。他们的怨念被棺吞噬后,化作这种“水魂”,永远沉溺在虚幻的水中,承受着窒息与寒冷的永恒折磨。而现在,它们被唤醒了。“救……我……”一颗人头游到林枫脚边,抬起头,用那双血雾眼眶“看”着他。“拉我……上去……”它伸出腐烂的手——那手是从脊椎骨侧面长出的,五指如鸡爪,指甲乌黑尖长。林枫抬脚,踩下。“咔嚓!”人头如西瓜般爆裂,碎骨与脑浆四溅。但碎裂的瞬间,那些碎片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更多细小的头颅——每个只有拳头大小,同样面色惨白,同样血雾眼眶,同样呢喃着:“救……我……”“拉我……上去……”“好冷……”细小的头颅如蚊虫般飞起,朝着林枫的脸扑来!同时,整片骨刺丛林开始暴动!所有水魂齐齐嘶吼,那嘶吼不再是哀求,而是尖啸——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尖啸!它们的脊椎骨如标枪般竖起,尖端对准林枫,然后——齐射!“咻咻咻咻——!!!”成千上万根脊椎骨如暴雨般射来!每一根都带着水魂的怨念,在空中留下暗红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缝!林枫没有动。他只是抬手,将葬世之棺往地上一顿。“咚!”棺椁落地,发出沉闷的巨响。棺身表面的灰白纹理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不是红光,也不是白光,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光”!光芒如波纹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射来的脊椎骨开始“消融”——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像蜡烛遇热般软化、流淌、最终化作一滩滩暗红的粘液,滴落在地。,!粘液落地,却没有腐蚀地面,反而开始“生长”。一株株暗红的、肉质的花朵从粘液中钻出,花苞迅速绽放,露出花蕊——那不是花蕊,而是一张张微缩的、扭曲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尖叫没有声音,却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冲击——林枫感觉到识海微微一震,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存在。“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些水魂的怨念……竟然能穿透我的‘棺识’防御……”棺识——这是他将识海与永恒棺融合后,诞生的新能力。识海化为棺内棺外两层,外层如棺身般坚固,能抵御一切神魂攻击。内层如棺内空间,储存着他的记忆与意识核心。而此刻,这些水魂的无声尖叫,竟然能穿透外层棺识,直接刺入内层!虽然只是轻微刺痛,但这已经足够惊人。要知道,就算是道主级的神魂攻击,也无法撼动他的棺识分毫。“这些水魂……”林枫眯眼,看向那些还在不断从骨刺丛林深处涌出的头颅。“它们不是单纯的水魂。”“它们体内……融入了某种‘东西’。”“某种……”他抬手,五指虚握。一株暗红花朵被他隔空摄来,捏在指尖。花朵在他手中挣扎,花蕊处的人脸扭曲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枫双眼中灰白光芒流转,凝视花朵。透过花瓣,他看见了——花朵内部,不是植物的脉络,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如发丝的……“锁链”。灰白色的锁链,和缠绕在那口黑色棺椁上的锁链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千万倍。锁链贯穿了整朵花,也贯穿了花蕊处那张人脸。锁链的末端,连接着……虚空深处。或者说——连接着那口黑色棺椁。“原来如此。”林枫松开手,花朵坠落,在半空中化作灰烬。“你们不是水魂。”“你们是……‘锁链的延伸’。”“是那口黑色棺椁……用来‘捕食’的工具。”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骨殿骤然安静。那些还在嘶吼的水魂齐齐闭嘴。那些还在摇曳的幽绿火舌齐齐静止。连穹顶头骨的转动都停了下来。死寂。绝对的死寂。然后——“啪。”一声轻响。是从那口黑色棺椁传来的。棺盖上,九根灰白棺钉中的第一根,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中,渗出暗红的液体。液体顺着棺钉流淌,滴落在棺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每滴落一次,整口棺椁就轻微震颤一次。“你……看穿了。”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棺椁上的人脸传来。而是从……那九根棺钉中传来。九根棺钉,同时发出声音。声音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沙哑,有的清脆,混成一种诡异的多重和声。“但……看穿又如何?”“你手中的棺……只是‘钥匙’。”“而我……是‘锁’。”“钥匙再锋利……也打不破锁。”“除非……”九根棺钉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你把自己……也变成锁!”“轰——!!!”第一根棺钉轰然炸裂!不是粉碎,而是“展开”——棺钉表面的灰白材质如花瓣般剥落、展开,露出内部——不是金属,也不是骨骼。而是一具……蜷缩的、灰白色的、如婴儿般的躯体。躯体缓缓舒展,四肢摊开,头颅抬起——那是一张苍老到极致的脸。皮肤如干枯的树皮,布满深壑的皱纹。眼眶深陷,眼珠浑浊,瞳孔中倒映出无数世界的生灭景象。嘴唇干瘪,牙齿脱落,嘴角流淌着暗红的涎水。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个拳头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灰白的光。漩涡深处,传来无数生灵的哀嚎、哭泣、诅咒、呢喃……那是被这根棺钉“钉死”的亿万生灵的怨念集合。“老夫……‘葬世钉’第一钉·生灭。”苍老躯体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负责……钉住‘那个存在’的……‘生机’与‘死意’。”“现在……”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林枫。“……该钉你了。”话音未落,他胸口的漩涡骤然膨胀!漩涡脱离他的躯体,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漆黑光柱,朝着林枫轰然射来!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不是崩碎,而是“老化”——像一幅画卷被迅速焚烧、碳化、最终化作飞灰。飞灰没有飘散,而是凝聚成一条灰白的、由时光尘埃铺就的路径。路径两侧,浮现出无数幻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婴儿诞生时的啼哭,有少年成长时的欢笑,有壮年拼搏时的汗水,有老年衰弱时的叹息……然后,啼哭变成哀嚎,欢笑变成痛哭,汗水变成血水,叹息变成死前的最后一口气。生与死,在这道光柱中被压缩、扭曲、最终化为纯粹的……“湮灭”!林枫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柱中蕴含的,不是单纯的毁灭之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及到“存在根基”的力量。是“存在”本身从“有”到“无”的过程,被加速了亿万倍后,具现化的攻击!若是被击中,他不会死,不会伤,甚至不会感觉到痛苦。而是会……“被跳过”。跳过“存在”的过程,直接从“有”的状态,被强行推入“无”的结局!“这才是……真正的‘葬’?”林枫喃喃自语,眼中灰白光芒炽烈到极点。他没有躲避,没有防御,而是……抬手,将葬世之棺举起,棺口对准那道漆黑光柱!“那就……”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看看是你的‘钉’厉害……”“……还是我的‘棺’能装!”“轰——!!!”漆黑光柱轰然撞入葬世之棺!棺身剧震,表面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世界纹理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棺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亿万雷霆在棺中炸响。同时,林枫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冲刷感”。不是力量冲击肉身,而是“存在概念”冲击他的“存在认知”!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看见自己刚刚出生,还是个婴儿,在襁褓中啼哭。他看见自己三岁学步,摔倒后哭泣。他看见自己七岁习武,被师傅责罚。他看见自己十六岁第一次杀人,手在颤抖。他看见自己三十岁成为一方霸主,脚下尸山血海。他看见自己百岁突破圣境,寿元大增。他看见自己千岁踏入超脱,俯瞰众生。他看见自己万岁成就道主,执掌大道。他看见自己……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开始“倒放”。从道主境,倒退回归墟境,再倒退回终焉境,再倒退回创世境,再倒退回凡俗境……最终,倒退回婴儿。然后,婴儿的影像开始“淡化”。像被水打湿的墨画,色彩褪去,轮廓模糊,最终……彻底消失。“这就是……‘被跳过存在’的感觉?”林枫的意识在剧烈震颤。但他没有恐慌,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你的‘钉’,钉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存在的痕迹’。”“你想将我从‘存在’的画卷上……直接‘擦除’。”“可惜……”林枫眼中灰白光芒骤然炸裂!“我的‘存在’……”“早已不在画卷上了!”“我之身……是棺铸道身!”“我之魂……是葬道之魂!”“我之存在……是永恒棺主!”“你要擦除我?”“那就先……”他双手结印,周身棺木纹理如火山喷发般涌现!“擦除这口棺!”“擦除这九千世界!”“擦除这诸天万界的一切存在!”“否则——”林枫咆哮,声音如万雷齐鸣!“我之葬……将先葬你!”“葬棺第五式……”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了整座骨殿、整片虚空、整条时间长河!然后——狠狠一扯!“葬……痕!”“咔嚓——!!!”那根漆黑的生灭光柱,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迅速蔓延,如蛛网般遍布整道光柱。然后,光柱开始“剥落”。像剥洋葱般,一层层剥落。每剥落一层,光柱就暗淡一分,其中蕴含的生灭幻影就减少一批。剥落下的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葬世之棺吸了进去。棺身表面的红光越来越盛,像一颗燃烧的血阳。最终——“轰!!!”整根生灭光柱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被葬世之棺吞噬殆尽。棺身震动,表面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世界纹理中,有三百道同时亮起了新的光芒——那是“生”与“灭”交织的光芒。林枫抬手,葬世之棺飞回掌心。他能感觉到,棺中多了一股新的力量。不是单纯的生之力,也不是单纯的灭之力,而是……“生灭轮转”之力。一念可赐万物生机,一念可夺众生性命。生死轮转,尽在掌中。“第一根钉……”林枫抬头,看向那具苍老的躯体。躯体胸口的漩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空洞边缘,血肉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每当快要闭合时,就会再次裂开。,!“你……你竟然……”苍老躯体颤抖着,浑浊的眼珠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吞噬了……生灭钉的力量?”“这不可能……”“生灭钉钉住的是‘那个存在’的生机与死意……那是触及不朽本质的力量……”“你怎么可能……”“因为。”林枫打断他,声音冰冷。“我的‘葬’……”“本就是要‘葬不朽’的。”他踏步,走向那具苍老躯体。每一步落下,脚下就浮现出一口虚棺虚影。虚影如台阶,托着他步步登高,直逼穹顶。“你的第一根钉……我收下了。”“现在……”林枫抬手,葬世之棺再次举起。棺口对准那具苍老躯体,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该收第二根了。”苍老躯体发出凄厉的尖叫,试图后退,但他脚下生根般钉在原地——他是棺钉所化,钉在棺盖上,无法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葬世之棺的吸力笼罩全身。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像遇火般,从头到脚开始软化、流淌、化作一滩灰白的粘液。粘液被吸力牵引,朝着棺口飞去。但就在这时——“放肆!”另外八根棺钉齐齐震动!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直至第九根,同时炸裂、展开!八具形态各异的躯体,从棺钉中显化而出。有身披破烂袈裟、头颅却是白骨的老僧。有身着染血道袍、胸口插着七把桃木剑的道士。有身穿儒衫、脖颈却被一根麻绳勒断的书生。有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猩红独眼的怪人。有赤足裸身、腹部裂开一张巨口的女童。有通体透明、如水晶雕琢的玉人。有背生双翼、羽毛却是一张张人脸的鸟人。有下半身为蛇、上半身为美女的妖物。八具躯体,八种诡异形态。它们齐齐抬手,八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朝着林枫镇压而来!老僧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的不是佛经,而是密密麻麻的、扭曲的、如虫豸爬行般的咒文。咒文化作实质,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倒悬的、由白骨堆砌的佛塔,塔尖朝下,朝着林枫头顶镇下!道士拔出胸口的桃木剑——那不是桃木,而是用人骨雕琢的骨剑。剑身刻满细密的符文,符文蠕动如活物。七剑齐出,化作七道血光,封锁林枫七处要害!书生扯断脖颈的麻绳,麻绳在空中扭动、膨胀,化作一条千丈长的、由无数人筋编织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林枫!绷带怪人解开绷带,绷带之下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眼珠!眼珠同时转动,瞳孔中射出万道灰光,灰光所过,一切皆被“石化”!女童腹部的巨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啸声中带着恐怖的“饥饿”意志,能直接引动对手体内最原始的“食欲”,让其疯狂吞噬自身,直到将自己吃光!玉人透明身躯内,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如萤火虫般的光点。光点飘出,附着在虚空,将整片空间“结晶化”,化作坚不可摧的牢笼!鸟人振翅,羽毛上的人脸齐齐张嘴,发出亿万种不同的哭喊、咒骂、哀求、嘶吼……声音汇聚成一股能摧毁一切神智的“噪音风暴”!蛇身美女吐信,信子分叉,舌尖各有一张微缩的美人脸。人脸微笑,眼中射出粉红色的光芒,光芒带着极致的“魅惑”与“情欲”,能瞬间引燃对手体内所有欲望,让其沉沦欲海,永世不得超脱!八种攻击,八种恐怖。同时降临!骨殿开始崩解。不是坍塌,而是“溶解”——像被投入强酸中的金属,墙壁、穹顶、地面……一切都在融化、冒泡、化作粘稠的、色彩斑斓的液体。液体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人脸挣扎着想要爬出,却被液体牢牢困住。整座骨殿,正在化作一片……“活着的、由绝望凝聚的沼泽”!沼泽中央,林枫孤立。他抬头,看着那镇压而来的白骨佛塔、七道血光、人筋巨蟒、石化灰光、饥饿尖啸、结晶牢笼、噪音风暴、情欲粉光……眼中,灰白光芒如两轮灭世之日,熊熊燃烧。“八根钉……”他轻声自语。“八个‘不朽看守’的残魂所化……”“很好。”林枫抬手,葬世之棺悬浮头顶。棺盖缓缓打开。棺内,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片……“混沌”。灰白色的混沌,不断旋转、翻涌、变幻。混沌深处,隐约可见九千世界的虚影在沉浮,亿万生灵的残魂在哀嚎,百万战魂在嘶吼……还有那三百道刚刚吞噬的“生灭轮转”之力,如三百条蛟龙,在混沌中翻腾。“既然你们一齐来了……”林枫咧嘴,笑容狰狞如恶鬼。“那就……”“一齐葬了吧!”“葬棺第六式……”他双手结印,周身棺木纹理如活物般剥离,在空中汇聚、重组、膨胀——最终,化作一口覆盖整座骨殿的、通体灰白的……“葬天巨棺”!巨棺倒扣,将林枫、八具躯体、整片绝望沼泽……全部笼罩在内!棺盖缓缓合拢。“棺……葬……八……方!”“轰隆——!!!”巨棺彻底闭合。骨殿消失。沼泽消失。八具躯体消失。一切,都被封入了那口葬天巨棺之中。棺外,只剩下那口黑色棺椁,孤零零矗立在虚空中。棺椁表面,九根棺钉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九个空洞的钉孔。钉孔中,渗出暗红的液体。液体流淌,在棺盖上汇聚成九个扭曲的符文。符文蠕动,缓缓拼凑成一句话——“棺……开……之……日……”“……万……界……葬……时……”虚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终于……”“等到你了……”“我的……”“……新容器。”:()吞噬万界:我的万魂幡震古烁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