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椅围成半圆,空着九张。只有正对门的那张椅上,坐着个穿青布道袍的老妪,鹤发鸡皮,闭目如眠。 堂外传来脚步声。 第一对踏入的是凌鸢与沈清冰。 凌鸢一身素色襦裙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细毛边,腰杆却挺得笔直。她侧身让开半步,让身后的沈清冰先进门——这是她在宫中养成的习惯,永远记得自己的位置。 沈清冰的灰袍沾着夜露,左手紧握一只蓝布包袱,骨节泛白。她的目光越过老妪,落在堂中悬挂的星野图上,眉头微蹙。 “坐。”老妪未睁眼,枯手点了点左侧两椅。 两人落座。凌鸢的指尖在椅扶上轻敲三下,沈清冰听出那是钦天监秘传的“定星节律”——这宫女懂星象? “在下沈清冰,原钦天监博士。”沈清冰主动开口,“这位是凌鸢姑娘,曾掌司宝库。” 凌鸢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堂角香炉上那抹不自然的铜绿。那不是寻常氧化,是长期接触某种矿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