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亚夜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我才不要做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方通行立刻拒绝。
“可是、”
“你不是分得很清楚吗……少在那纠结个没完。”他打断她,试图用不耐烦来掩盖某种被看穿心思的慌乱。
“就是因为分不清——”亚夜还想争取。
“就这样,我要睡觉了。”一方通行单方面结束对话。他一下躺回床上,几乎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拉起毛毯蒙住自己的脑袋,转到另一边。
而亚夜的话也戛然而止。
因为她忽然理解了一方通行的意思。
不是用能力,也不是通过什么明确的表达,但已经足够了。他的意思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就是在默许。
发现可她完全没有想过,清单里还会包……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方通行完全不在状况。
他盯着床边的那个家伙。
神野亚夜枕着手臂,似乎就这么维持着并不舒服的姿势睡了一夜。阳光勾勒着她散落的发丝,在她的肩头染上一层浅色的光晕。
还没来得及理清心头那股混杂着错愕的陌生的情绪,亚夜仿佛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褐色的眼眸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早上好。”亚夜抬起头,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一时甚至忘了该做什么反应,一方通行只是“嗯”了一声。
亚夜好像丝毫不觉得这样在病房里醒来有什么特别的。
仔细想想也的确没有什么。大概吧。她不是也说了吗,陪护亲友一起待在病房过夜是很平常的事情。医院本身也提供夜间看护,她也是他的护工,她只是选择了留下而已……说不定是担心烫伤的地方出现过敏反应。
理论上是没什么。
……但一方通行就是感到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冲击。
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让她在身边待了一整个晚上——没有反射的屏障,在毫无防备的深度睡眠中,潜意识里甚至没有半点警惕。他真的这么做了吗?对昨天的自己感到匪夷所思。
或许还因为……对她就这样睡了一夜觉得费解。
不难受吗?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就因为、担心?还是什么,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渴望?
……连那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都让人难为情。
那家伙接着就若无其事地回来给他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