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在特意等她来。
苏霓咬着吸管,随口问:“来这么早,有事?”
她拎着包到自己的位置,正低头收拾东西,云棠捏一个信封过来,轻轻放在苏霓办公桌一角。
“什么?”苏霓瞥她一眼,忽然被吓了一跳,松开嘴里的吸管定睛看她,“你哭过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今肿的像桃,红血丝像蛛网,困住从前的清澈明净。
云棠没有回答,又伸手将那张信封向苏霓的方向推了推。
她淡淡说:“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她目光也淡淡,“我正式向集团提出辞职申请。”
苏霓没接,只问:“为什么?”
“我在工作中出现重大疏漏,所以我引咎辞职。”
“你犯错该处理,但集团规章还没有到这样严苛的地步,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开除你。”
云棠摇头:“是我自己想要辞职。”
苏霓垂手,指尖摁住那封薄薄的信封:“按规定,助理的辞职申请经过我和闫秘审批后直接流转至杨致为,但……”她看向云棠,“你明白的,实际上,我们三个人都做不了主。”
云棠点头:“我不会让你们为难,”她拿回那封辞职申请,“等黎董来,我会自己向他提出辞职申请。”
听见她这样回答,苏霓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目光夹杂些怜惜,停在云棠肿胀的眼睛和灰白的脸色上。
隔一会儿,苏霓问:“想好了?”
“嗯。”
苏霓目光复杂:“站在我个人角度,是很不愿意你离开信德的。”
“这段时间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云棠由衷说,“你能力强,水平也高,跟在你身边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我学到很多东西。”
苏霓喟然:“工作上的关系结束,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吧?”
“当然,”云棠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尽管搭配上肿眼泡看起来略显惨淡,“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但今年大概转运,让我遇见很多值得信赖的人。”
说话间,电梯间轻响一声,云棠像有了应急反应,浑身汗毛倒立,激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冷颤。
下一秒,黎淮叙黑沉着一张脸走出电梯间。
他眉眼压得很低,脸色铁青着沉如深海,周身散出凛凛冷气。
昨晚光线暗淡,今日再看,黎淮叙瘦的更加明显,下颌隐有胡茬,面容略有沧桑颓唐,但眼神仍旧硬冷锐利,又狠又戾,向云棠直直刺过来。
他在办公区外顿住脚。
办公区内外两个人就这样远远对视。
隔几秒,云棠先转身离开。
黎淮叙也旋即阔步走远。
闫凯和苏霓视线交汇,苏霓瞥了瞥唇角,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闫凯会意,屏气凝神的跟上黎淮叙的脚步。
进办公室处理工作,黎淮叙像只点了火的炸药桶,眉心折出深痕,口吻急促凌厉。
闫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