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是赵豫知的电话,接起来,那边似有风声:“今天谢了。”
黎淮叙戏谑:“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完了?”
“你甭挤兑我,”赵豫知闷闷不乐,“白莹子甚至都没跟我正经说两句话就走了。”
“你不是刚刚才帮了她一次?”
赵豫知说是,语气痛苦:“可她觉得我也动机不纯,不过一个翻版楚丛唯罢了。”
黎淮叙真的笑出声。
赵豫知这种混世魔王,也终于棋逢对手,遇见颗铁骨铮铮煮不熟嚼不烂的铜豌豆。
“我有正事还没跟你说,”赵豫知正经了些,“你之前让我留意你们人力总纪恒诚的事情,他一切如常,没听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前一阵,我听说他弟弟纪恒永玩脱了手,搞大了姑娘的肚子,女孩流产时又出意外丢了命。那一阵闹得还挺大,姑娘家也算有头脸,嚷着要纪恒永赔命,可最近忽然消停了,只说两家和解,旁的再不多说了。”
纪恒诚。纪恒永。
黎淮叙略一沉吟:“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黎淮叙才发现车停在云棠小区门外。
孙虎做贼心虚,在后视镜对上黎淮叙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脖。
黎淮叙没说话,只侧头看那栋沿街居民楼。3层东侧窗口微亮,有人在家。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下午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发到云棠的微信上。
隔几分钟,云棠回复两个字:
「谢谢」
第41章你不想见我吗?
周一,董事办挂牌歇业,集体乘车往三个小时车程的青峦嶂去,出门团建。
董事办是信德中枢,集体出门更是前所未有。
黎淮叙实在太过仁慈。
放助理们集体出门旅行团建,老板自己则行程排满,留在集团宵衣旰食,兢兢业业。
但眼下,这则新闻在信德根本溅不起水花,多数人不过听一耳朵再惊讶两秒便快速掀过去。
因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被惠湾项目公司牢牢吸引。
项目总吕帆,在上周五毫无征兆的向人力部提出辞呈,连交接时间也没有,当天就在信德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微妙的是高层的态度。
人力部迅速且低调的跟进吕帆的辞职程序,董事会和集团高层则全程保持安静,没有一个人对吕帆的离开表现出惊讶和意外。
甚至连惠湾项目公司的领导层都一切如旧,副总倪海珍在第一时间接手了吕帆负责的所有权限和工作,周日便组织项目公司召开了第一次集体大会。
董事办的人也都是凡夫俗子。
雷克萨斯LM七个座位还空一个,那属于闫凯。他脱不开身,留在南江继续跟黎淮叙处理工作。
没有黎淮叙和闫凯,车上人开始按捺不住好奇,憋不住想要讨论吕帆的离职。
徐怡晨人出门,但工作没停。她坐在前排电话一个接一个,无暇分心顾及其他,后面几个人有了遮盖,靠在一起轻声嚼八卦。
八卦源头当然是陈菲菲。
她打扮的很亮眼,白色无袖鱼尾裙,细带高跟鞋,动一动身子,耳垂上的翡翠耳环晃的人满眼都是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