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从衣柜里拿了浴袍,随口应一句‘好’。
闫凯想一想,问他:“还需要告知云助一声吗,恐怕她会等待送佘小姐下楼。”
黎淮叙看见壁上挂钟已经指到11和12中间,摇摇头:“时间太晚了。”
闫凯心领神会:“好的黎董,我出去了。您晚安。”
云棠一直到夜深也没有等到去送佘宁的任务。
陈菲菲蹑手蹑脚进来,结果发现云棠正合衣躺在长椅,强撑精神看手机。
“你怎么还没睡?”她惊讶,“我还在担心会吵醒你。”
云棠爬起来,只说:“玩的有点兴奋,睡不着。”
她放弃挣扎,换睡衣洗澡。
等躺在这张柔软大床上的时候,云棠的大脑失去控制,开始不停猜想楼上的情形。
佘宁走了?
佘宁没走?
他们在聊天?
他们在……?
云棠翻来覆去,被褥在寂静的深夜窸窣作响。
陈菲菲终于忍不住,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问她:“你怎么了?失眠还是身体难受?”
窸窣的声音戛然而止。
又隔一会儿,久到陈菲菲都要睡着,云棠的声音瓮声瓮气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下午的赛马输了。”
陈菲菲在迷迷糊糊的混沌中怎么也想不明白。
赛马而已,输一场竟然会这样难过吗?
第16章犯了大忌
黎淮叙洗完澡已经过了十二点。
窗外葡澳依旧灯火阑珊。
佘宁的话不断在他脑中盘桓。
睡觉是睡不着的,黎淮叙干脆倒了杯香槟,关了屋内环灯,任由窗外斑斓光影穿透玻璃幕墙。
坐了一会儿,实在寂静,黎淮叙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寂寞。
寂寞?
真的很稀奇。
赵豫知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没有需求,好像除了赚钱,没有其他事情能够让他快乐。
可眼下呢。
巨大的寂静实打实的存在着,似乎像旋涡要将黎淮叙吞噬。他一口喝光杯中香槟,随手摁开墙上电视。
像黑暗被突然划开一丝破口,亮光与声响从荧幕另一端纷纷挤进这间空荡寂静的房间,瞬间填满一切空虚。
半夜三更,热闹的节目已经休止,电视台正转播今日各家马场的比赛录像。